只是怎么这般轻易的答应了?就对她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吗?是他太过自信,还是太小瞧于她?
“若是无趣,大可同我说,京中各处任你游玩,只是要多带些侍卫,我好安心。”话音刚落,还未等赵初禾反应,他又补上了下半句,“罢了,但凡出府,定要让我随行。”
“多谢将军关怀,我哪也不去,只愿相伴将军左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饶是赵初禾自诩演技不错,也忍不住萧冽这般行径。
竟监视她到了如此地步,甚至不屑于隐瞒,照此下去,恐怕过几天就将她关在院子里了。
好可怕的男人。
就在赵初禾思虑如何进一步拉近关系时,外头的通传声扰了二人的清净。
“将军,传皇上口谕,镇国将军三日后巳时入南书房觐见,事出有急,不得有误。”
“知道了。”萧冽持笔的动作依旧流畅,并非受到干扰,仿佛入宫在他的预料之内。
赵初禾却心有存疑,按理说初三便要归宁,如若有甚小事万不该提前通传。
是什么大事,让父皇如此?
“那初儿就不打扰将军处理公务了,我回寝殿等将军。”
“嗯。”萧冽头都没抬,只是在赵初禾起身之际,将热茶一饮而尽,“好茶,暖身又安心。”
萧冽意图太过明显,仿佛将她的心意放在心上,虽说这茶根本不是她做的,可她到底有些触动。
她总是听李公公说,后宫嫔妃送去父皇那的东西,其实父皇大半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她当时只觉不值,而今才明白这种感觉。
以至于赵初禾回到寝殿,指尖还留存着茶盏的余温,眼前浮现着萧冽喝完热茶的表情,连同他眼里的光,都久久不能忘怀。
赵初禾顿感无力,一拳锤在软塌之上,这萧冽当真不好对付,莫非她即便知晓了结局也会被他摆一道?
绝对不可能!
许是她近来几天睡得好了,竟连锥心的疼痛和恨意抛之脑后,亦或是萧冽攻心计修习得太好,蛊人心神的实力太过强悍。
不过萧冽说得对,在侯府中太过无趣,除却她遣阿鸾去查案以外,确实没找到什么事由。
她静坐在软塌之上,又想到那枚银锁,要如何查起呢?
当年在母妃身边伺候的奴才,绝大部分皆被派到别的妃嫔手下,要查起来实在困难,她如今不在宫中,更是没了办法。
也就是这时,赵初禾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姑母——赵灵。
长公主赵灵,昔年驸马病逝,岁月辗转,未遇良人,便一直居于宫中。
姑母和母妃格外投缘,因着血亲关系,又多加疼爱于她,故而,她和姑母是格外亲近的,怕也只能求助于姑母了。
赵初禾想得入神,竟未察觉殿外月明星稀,已然入夜,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公主尚未休息。”
听到门外阿鸾对着谁说话,许是萧冽来了。
她怎么忘了!
如今她和萧冽成婚,夫妻应当是宿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