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初禾暗藏私心,她只是有些许挫败之感,又不是不查了,若是萧冽还是远在军营,她怎么查?
倒不如时刻跟着他。
只是如今,话说的不合时宜,萧冽怕是不能同意。
“不可,军规在先,不得携家眷入内。”果不其然,萧冽回绝,不留情面。
赵初禾神色恹恹,垂眸不语,良久,“将军,我们回府吧,只是临走前,你可愿替我买来桂花糕?”
除却不让她随去军营,萧冽一路表现得还不错,从未有过怨言,拿银子之时又格外爽快,赵初禾暂时被哄得开心,一时间也不跟他计较些什么。
若是斗不过他,先将他侯府的银钱花光,也算不亏吧。
实话讲,赵初禾也说不清此刻的心绪到底是喜是悲,出师不利,随着萧冽一同游乐,到底是个什么心境,连她自己也闹不清楚。
本以为萧冽能爽快答应,怎料他面露难色,立在原地,不肯挪步。
“将军不愿?”
萧冽吩咐了小厮将她采购的物件先送回侯府,双手背在身后,“不是不愿,只是留你一人在此,我不放心。”
“能有什么危险,这里是京城。”赵初禾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远处,“你看,巡卒马上就到此处,明明安全得很。”
见赵初禾如此坚持,萧冽迟疑着,叫过身边之人,“先护送公主回府。”
“是。”
萧冽还是不放心,走出未有两步距离,扭着头往回看。
赵初禾给他这幅过于谨慎的样子扰得心烦,甚至伸手轻推,以表敦促。
萧冽只觉身后一凉,一步跨回赵初禾身侧,“我先送初儿回府,再来庆缘斋也不迟。”
她仰着头看着萧冽认真的模样,只觉无奈,“罢了……”
话音未落,倏忽之间,赵初禾只感到一阵风,“怎么……”
赵初禾侧过身,看到了一个破衣烂衫,头发花白,不足五尺的老妪,她口中不知咿咿呀呀说着什么,略显疯癫之态。
这般小事本不该惊动巡兵,可事态非常,领队的那个立马认出了将军,带着一行兵卒前来。
“将军恕罪,这婆子疯傻,冲撞了将军。”
“无事。”萧冽转身,撂下二字便领着赵初禾回马车那处,他根本没心思怪罪谁,只想即刻将初儿送回侯府。
那老妇人根本不是要伤他,她是冲着初儿去的,只是他速度迅疾,根本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只有他知道,老妪的目标是赵初禾。
“这就回去了吗?将军。”萧冽像是听不见一般,牵着赵初禾大步向前,不容拒绝。
“嗯,我不会忘记去买桂花糕的,你且放心。”
待二人重回马车之上,萧冽阖眼养神,唯留赵初禾心绪凌乱,不知发生了何事。
不就是个老妪吗?至于吗?
她也不理他,只觉他杯弓蛇影,许是战场上的人都是这般。
不过,赵初禾也觉着蹊跷,为何萧冽这般小题大做,莫非那老妇人真有什么问题?
行至侯府,萧冽先行下去,又搀着她下了马车,赵初禾还未站稳,只听萧冽开口,“给你家主子收拾些贴身用物。”这句话是对着阿鸾说的。
而后他转过头来,注视着赵初禾的双眼,“明日随我去军营。”
留下这一句话,萧冽转身踏过朱红大门,留下主仆二人,“怎么又同意了?不是有军规吗?”
赵初禾实在摸不清头脑,不知萧冽意欲何为,直至走回正院,坐于软塌之上,她才忽而想了个大概。
为何方才严词拒绝,待那老妪飞身扑过,便改了主意,他该不会以为,那个老妪是她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