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阿鸾被她遣走了,以知悉京城内的动向。
至于校场内的操练之声也渐渐淡去,依靠声响寻路也无果,公主殿下便如此失了方向。
行至一处,里面炊烟袅袅,弥散出浓浓的草药香气,赵初禾将欲抬腿,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
“江姑娘真是心系将军,每至入冬都会给将军熬这汤药。”
“是啊,听说是将军年少行军留下的病痛,一到寒冬就浑身疼痛难忍。”
“唉,要是也有人这么想着我就好了。”
“你?你想得美!”
话语声被掷物之声掩盖,里头的两个杂役年岁不大,惯喜谈论些军中杂事,说到兴头上便在里面闹了起来。
赵初禾无意去管,只是他们二人的话令她有些不是滋味。
萧冽……竟有这般旧疾,她竟全然不知,为何江念儿次次为他熬汤?
他和江念儿如此亲近?
赵初禾立于沙地之上,猛地摇了摇头,欲将这些念头甩出去,“谁给他熬药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回到侯府确实可以借汤药之机多亲多近。”
不过……这江念儿又是送药,又是送膳的,是不是……太过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事儿她熟啊,这江念儿图什么?
她想得入了神,并未发觉有何异样,也未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只见那杂役端着滚烫的汤锅,脚下一滑,竟直冲她来了。
赵初禾自然是能避开的,可不知怎的,她一闪身,抓住了他的手臂,出手相助,令那小杂役稳住了身形。
“小心!”
与此同时,一道女声自一边传来,赵初禾循声看去,是江念儿,她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一时情急,出声提醒,竟忘记了叫“殿下”。
赵初禾的衣裙被烫坏了纹路,手腕也被蹭了一下,泛起了红痕。
男子被吓得跪在了地上,他的同伴也出了营帐一同求殿下宽恕。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人绝不是有意的!”
“饶了他吧!殿下!他是新来的,本应该是我把汤药端出去!您罚我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带着哭腔,慌作一团,最后双双跪倒在地,高呼“殿下饶命”。
这时江念儿已然提着药箱赶来,眼神扫过了地上之人,握着提篮的手抓得更紧。
她久闻公主殿下大名,便也知晓她做事不顾礼法,全然凭心,如若惹了她,连当今圣上也没辙。
故而,她当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赵初禾许久未曾言语,其实是早被烫得说不出话,手上的疼痛之感阵阵,地上还跪着两个人吵得她心烦,那个女医手上拿着的好像是药箱,还迟迟不来给她上药。
真是令人心烦。
江念儿见公主殿下还是不出声,一手撩起了裙沿,准备替他们求情。
“笨手笨脚的,本宫今日心情甚佳,便饶了你们,如若有下次,等着挨板子吧。”
江念儿在原地愣住,而跪着的二人彻底傻了,被这一句话砸得有些迷乱,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谢殿下饶命!谢殿下!”
“你,还不快过来给我上药。”
手腕传来丝丝凉意,惹得赵初禾直躲,几度想要抽回手,却被江念儿牢牢锁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