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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事故与AI幽灵（第4页）

成了。

虽然载体是电子屏幕，虽然颜料是虚拟像素，但符纹中蕴含的能量结构已经成型。

第四步：投影。

姜厌将平板电脑固定在无人机底部，设定好自动悬停和投影程序。然后，她推开诊所的铁皮窗。

酸雾涌进来。

她操控无人机飞出窗外，朝着最近的一块公共屏幕飞去——那是在废料山边缘，一块三层楼高的老旧广告屏，平时播放财团宣传片，此刻正同步直播着琉璃的扭曲画面。

无人机晃晃悠悠地飞到广告屏前方十米处，悬停。

姜厌切回平板上的音频控制界面。

她按下通话键。

然后，用尽可能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权威感的声音，对着麦克风说：

“所有人，闭眼三秒。”

她的声音突然切入直播。

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通过八千七百万观众的神经接口——财团的直播系统默认接入听众的听觉神经，她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指令，直接灌进每个人的大脑。

“这是新型数据病毒，强光刺激会加重感染。重复，闭眼三秒。”

绝大多数观众在听到“病毒”“感染”这些词的瞬间，下意识地服从了指令。

这是赛博世界训练出的条件反射：数据病毒是真实存在的威胁，感染轻则义体失灵，重则脑死亡。官方警告必须立刻执行。

于是，八千七百万人，在同一秒闭上了眼睛。

包括财团技术中心里那些正在疯狂敲代码的程序员。

也包括安全部队监控室里，正盯着屏幕的沈墨。

只有极少数人——比如姜厌自己，比如老鬼这种老油条——还睁着眼。

而就在这“全城闭眼”的三秒窗口期里，姜厌按下了无人机的投影开关。

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净化符纹，被高清摄像头捕捉，放大，投影到那块三层楼高的公共广告屏上。

巨大的、红色的、复杂的符纹，在昏暗的酸雾背景下亮起。

然后，符纹“活”了过来。

不是动画效果，而是真实的能量流动。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搏动，金色的微光从符纹中心扩散，像水波一样荡开，笼罩了整个广告屏，也笼罩了屏幕里琉璃的扭曲形象。

直播画面中，那张哭泣的人脸突然僵住。

它转向符纹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数据流疯狂闪烁，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解脱。

无声的尖叫。

人脸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碎片，像被风吹散的沙雕。碎片在符纹的金光中迅速消融，化为虚无。

三秒。

符纹的金光达到顶峰，然后迅速黯淡。

广告屏上的投影消失。

无人机晃晃悠悠地飞回诊所窗口，被姜厌一把抓进来。

而直播画面里——

琉璃的扭曲形象停止了抖动。

破碎的裙摆重新凝聚，数据流光恢复流淌，那张完美无瑕的虚拟脸庞重新浮现。她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镜头，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然后，她继续唱。

歌声依旧清越空灵，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