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直播事故与AI幽灵（第10页）

“是电磁脉冲的可视化效果。”姜厌面不改色地重复谎言。

陆昭摇头。

“我研究过电磁脉冲的所有已知形态。”他说，“没有一种能形成那种……具有内在韵律和结构的图案。那不是物理现象，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查过档案。一百年前，天穹财团成立初期，曾经有过一场‘知识净化运动’。所有非数据化的记载——尤其是涉及玄学、巫术、神秘学的纸质书籍——被大规模销毁。官方理由是‘扫除迷信，推进科学’，但内部档案显示，真正的原因是：当时的财团高层发现，某些‘古老技术’能对抗数据统治。”

他看向姜厌。

“那些技术，被称为‘玄学’。而掌握这些技术的人，自称‘守夜人’。”

姜厌沉默。

陆昭继续说：

“守夜人组织在一百年间被财□□统性地清除、渗透、瓦解。到五十年前，档案显示他们已经‘基本灭绝’。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一些传承碎片，散落在世界的角落。”

他身体前倾，盯着姜厌。

“姜医生，你就是那个‘碎片’，对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厌终于开口：

“就算我是，又怎样？”

“我想和你合作。”陆昭说，“不是强迫，是平等的合作。你提供玄学原理和技术样本，我提供财团的资源和保护。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如何将玄学与数据技术融合，创造出真正能造福人类的新体系。”

“造福人类？”姜厌笑了，“还是造福财团？”

“有区别吗？”陆昭反问，“财团统治着这个世界，掌握着90%的资源和科技。任何新技术，想要推广、想要真正发挥作用，都必须通过财团。否则就是小打小闹，最终会被扼杀。”

他说得很有道理。

但姜厌不信。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陆昭叹了口气。

“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他说，“根据《异常能量管理条例》，未经许可掌握并使用非标准化能量技术，属于一级重罪。你会被送进‘认知重置中心’，接受记忆清洗和人格重塑。之后，你会被植入忠诚芯片，成为财团的‘技术资产’——没有自由，没有自我，但至少活着。”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

“而你的那些古籍、笔记、自制工具，会被没收、分析、数据化。玄学的秘密最终还是会被财团掌握，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姜厌手指收紧。

掌心全是汗。

陆昭给出的两个选择：合作，或者被改造。

没有第三条路。

至少表面上没有。

她需要时间。需要等老鬼的信号，需要等一个逃脱的机会。

“我需要考虑。”她说。

“可以。”陆昭点头，“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这期间，你可以住在这里——地下十五层有专门的客房，条件不错。二十四小时后，给我答案。”

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

“林玥，带姜医生去客房。”

门滑开，林玥走进来。

姜厌起身，跟着她走出会议室。

走廊依旧纯白，安静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