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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提前（第3页）

部长在怀疑他。

怀疑他是否在掩盖什么。

更糟糕的是，安全部那边传来消息，沈墨的特别行动组已经集结完毕，将于12小时后秘密出发，前往母巢执行“清扫”任务。而这项任务的授权，绕过了监测部，直接来自董事会。

这意味着，董事会已经对母巢的“不稳定”失去了耐心，决定用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物理清除所有潜在风险，包括可能残存的顾临渊意识，以及任何“异常节点”。

而“深度扫描协议”一旦完成，母巢内所有能量活动的详细记录都会被翻出来。届时，姜厌他们之前潜入的痕迹，甚至顾临渊通过后门与他们的通讯，都有可能暴露。

时间，真的不多了。

陆昭的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指上的黑色指环。指环内侧刻着微型的守护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传来隐晦的能量波动——这是“守夜人”内部最高级别的危险预警，表示有同伴处于极度险境，或计划有重大变故。

是姜厌那边出事了？还是顾临渊前辈？

他必须尽快将沈墨行动的具体情报送出去，并确认姜厌他们的新计划。

但办公室内外，至少有三重不同的监控系统在运行。他的每一次数据访问、每一次通讯尝试，都会被记录和分析。部长很可能正在某个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接联系姜厌，风险太大。

陆昭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品上——一个老式的、铜制的星象仪模型。这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一直摆在那里，没人注意。

星象仪的底座是空心的。

他状似随意地伸手调整了一下星象仪的角度，指尖在底座某个位置轻轻按压了三下。

底座内部，一个微型的、物理结构的加密信息存储器被激活。这是他预留的、不依赖任何电子网络的、最原始的应急通讯手段。里面存储了一段用特定频率光信号编码的信息，需要特殊的接收器才能解读。

信息的内容，是他刚刚通过内部权限查到的、沈墨行动组的详细情报：出发时间、人员构成、装备清单、预计抵达母巢入口时间、以及在母巢内的初步行动计划。

他将存储器取出，握在掌心。只有指甲盖大小，像一块黑色的鹅卵石。

接下来，是如何送出去。

他不能亲自离开。部长很可能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

陆昭的目光，投向办公室的落地窗外。

窗外，是巴别塔外壁川流不息的运输梭和无人机群。其中，有财团的官方物流无人机，也有外包公司的货运无人机，还有一些……是地下黑市用来偷运违禁品的“幽灵无人机”。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隐蔽的触控板上快速敲击了一串指令。

几秒钟后，窗外，一架原本按照固定航线飞行的、隶属于某家清洁服务公司的无人机，突然轻微地偏离了航线，朝着陆昭办公室窗户的方向靠近。

这架无人机，是他多年前利用分析师权限，在后台系统中埋下的一个“小后门”。它定期执行清洁窗户的任务，偶尔会“故障”偏离航线，但很快会被系统纠正，不会引起太大注意。

无人机飞到窗前，机械臂上的清洁刷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陆昭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装欣赏外面的景色，实则用身体挡住了室内监控的部分视角。他迅速将手中的微型存储器，贴在了无人机机械臂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内。凹槽内有磁吸装置，会自动固定。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无人机完成清洁，晃晃悠悠地回归原定航线，朝着塔外飞去。

它会按照预设程序，飞往九环某个废弃的通讯中继站。那里，有“守夜人”的接应点。存储器里的光信号信息会被读取，并通过地下网络，尽快传递给姜厌。

这是陆昭能想到的、风险最低的传递方式。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信息一定能安全送达，或者能及时送达。

送走情报后，陆昭回到座位，表面继续处理数据，内心却陷入了更深的焦虑。

沈墨12小时后行动。

姜厌他们必须提前发动。

但提前多少？怎么配合？

塔顶这边，他需要拿到服务器阵列自毁程序的最终授权密码——那需要董事会七名成员中至少四人的动态生物密钥同步确认。他之前已经利用权限漏洞，伪造了其中两人的密钥验证记录，但还差两个。

原本计划在最终行动前，利用“全球数据同步日”的混乱，找机会获取或伪造最后两个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