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窝囊了一辈子,临死前能轰轰烈烈干他娘的一票,值了!”
“算我一个!”扳手虽然已经出发,但轮子替他喊了出来,眼睛赤红,“早就看那群吸血的杂碎不顺眼了!”
“净化亡魂……这理由,够本了。”天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平静,“我加入。”
夜莺不在,但她的匕首静静躺在装备包上,刃口反射着幽冷的光。
琉璃站起身,走到姜厌面前,仰起脸。紫金色的眼眸里,那簇火焰已经燃烧成燎原之势。
“妈妈留给我的阵法,顾临渊先祖百年的等待……不能白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姜姐姐,带我进去。我要亲手启动它。”
阿九的机械臂抬起,横在胸前,做了一个古老的、守护的姿势:“协议确认。终极任务:守护琉璃小姐,确保阵法完成。优先级:超越一切。”
姜厌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冰冷、或坚定的面孔,胸腔里那股一直压抑着的、属于玄门传人的热血,终于沸腾起来。
玄门不绝。
火种不灭。
即使前路是万丈深渊,也要踏进去,看看能不能烧出一片新天!
“好!”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准备,一小时后出发!天平小队先行,目标:母巢内部,布置阵眼!琉璃、阿九,随我前往地热井,准备空降!轮子留守安全屋,建立最后通讯中继,并准备……接应可能撤出的伤员,或者……传递最后的战报。”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如果我们失败了……把这里的一切,包括大周天聚灵阵的传承,想办法送出去。送到其他守夜人手中,送到任何可能反抗财团的人手里。火种,不能灭。”
轮子用力点头,眼眶发红。
没有更多告别的话。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诀。
但没有人犹豫。
天平小队迅速整理装备,将姜厌刚刚绘制好的高阶隐匿符、穿墙符小心收好。老凿将最后几块自制的□□分给他们:“要是被堵住了……拉响这个,别便宜了那群狗娘养的。”
天平接过,用力拍了拍老凿的肩膀,然后带着三名最精干的队员,头也不回地钻出安全屋,消失在矿洞深处的黑暗里。
姜厌则开始为琉璃和自己准备空降装备。地热勘探井深达八百米,内部情况不明,可能有高温蒸汽、有毒气体、或者结构坍塌。她需要绘制大量的“轻身符”、“避火符”、“净气符”以及最关键的——“缓落符”。
同时,她将顾家玉佩用红绳系在颈间,又将三块纯度最高的灵晶贴身放好。这是唤醒顾临渊的关键。
琉璃安静地坐在一旁,最后一次在心中完整地默诵大周天聚灵阵的咒文和能量引导路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莲戒,戒指微微发烫,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时刻做准备。
阿九进入深度自检模式,所有关节、传感器、武器模块、能量核心都被反复检查。胸口的聚灵符被姜厌重新加固,注入了更多的灵晶能量。它的逻辑核心里,那个“保护琉璃”的指令,已经被置顶,加粗,标红,成为了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一小时后。
姜厌将最后一张符箓拍在琉璃背上,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准备好了吗?”她问。
琉璃点头,眼神平静得可怕:“准备好了。”
阿九的电子眼亮起稳定的红光:“战斗模式已激活。随时可以出发。”
姜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许久的矿洞安全屋,看了一眼留守的天平和轮子,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率先走向另一个出口。
“走。”
“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