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沈幼青默默祈祷,亲就好好亲,千万不要注意到我,千万不要注意到我……
但明显,事与愿违。
“谁?”薛咎怒喝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随之响起。
林安吓得打了个哆嗦,背过身去把上衣拉上去,收拾整齐,盖住大大小小的红痕。
薛咎拔出剑,一步一步向石像走去,目光狠辣,打算一击必杀。
石像那边登时冒出个青衣男子的身影,“咻”得一下还没看清像泥鳅似的滑溜溜钻入池中,激起大片水花。
“来人,封锁胜仙阁,抓到跳水潜逃的刺客,直接杀了。”
“殿下,不用带回来盘问就直接杀了吗?”林安低声问道。
“不用,他必须死。”
幸好小说里提过,拱桥下的暗河通往胜仙阁外与城南相连的某一条街道岔口的河流。
沈幼青大学学过游泳,水性比常人好。他奋力游着,穿过河道缝隙,视野一片昏暗,只可惜身体太弱,没多久体力不支。
但人的潜力在危难关头是可以被激发出来的,他不想死,深知一旦停下面临的是死亡的威胁,哪怕再累,也不敢松懈一点。
直到光亮映入眼帘,沈幼青就像跑八百米最后一百米时,速度不经意放慢了。
他浮出水面,此刻天空半边霞彩余晖逐渐燃尽,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吃着晚饭,路上行人很少。
沈幼青费力爬到石阶上,顾不得浑身湿透的衣服,随手擦把脸继续走。
踉跄了几步,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他跪倒在街道中心,上气不接下气,肺部被针扎了得疼痛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请再接再厉!”
一辆表壁错彩镂金的华贵马车缓慢行驶,车夫手轻轻一挥,马鞭抽在马背上,骏马瞬间驻足,车夫回头对帘子后的人禀报。
“殿下,有人挡住了路,是否需要赶走。”
“嗯。”
马车迟迟未动,薛故按了按眉心,不耐地掀开帘子。
马夫推了一把地上的人,意图喊醒。沈幼青听见有人喊他,意识稍稍回笼。
不行,不能停在这儿,很快那二皇子便要派人找过来了。那条暗河,薛咎稍加询问便立刻知晓通往何处。
沈幼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扭头看见了马车上的薛故。
水滴沿着他乌黑的发梢一串串滴落,湿透的青色薄衣紧紧贴在肌肤上,脚下湿了大块,石板路的凹陷处聚起一滩水。
沈幼青面色苍白,濡湿的长睫沾着水珠,双手交织在腹前,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薛故遥遥望着他,眉头一皱。
思及自己还穿着一身男装,沈幼青此刻明白了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
薛故居高临下的眼神恢复了第一次见沈幼青时的漠然,像不认识他,开口道:“挡在路中间作甚,还不滚开。”
沈幼青呼吸一滞,忙不迭低下头:“是,小的这就走。”
他刚迈开腿,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站住。”
一下子让我滚开,一下子让我站住,是泥人也有脾气的。沈幼青忿忿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