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下去了。
他想不出来威胁的话。
“你说我是不是自讨苦吃,明明几年后你就要把我送进大牢,还十大酷刑伺候……”沈幼青越想越气,松开绳子,对着裹住人身的草席,道,“古有狗咬吕洞宾,农夫与蛇,今有薛观南咬沈幼青,薛观南与沈幼青!”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沈幼青轻轻踢了一脚草席,以示报复,再度拉起绳子时,忽然福至心灵。
忆起系统让他去过未来,薛故活得好好的,所以薛故现在根本就不会死啊!
这样想来,沈幼青瞬间安心多了,只道自己方才脑子混乱,都没想到这一层。
“嘁,白担心那么久。”
天空蒙蒙亮,沈幼青彻底没力气,幸好发现一处狭窄的山洞,里面没见到吃剩的骨头之类的东西,倒是遗留了别人用火的痕迹。
应是安全的。
他把人拖进山洞,累得直接倒在石壁上喘气。
休息够了,他扯开草席,薛故的睡颜映入眼帘。
只能说,皮相好看是薛观南唯一的优点。
沈幼青哼了一声,手刚要摸上他的额头,薛故突然胸口剧烈起伏,侧过头吐出一口鲜血来。
沈幼青举起手:“我什么都没做!”
薛故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沈幼青,眸中掠过错愕。
唇畔沾血,被他随意擦去。
“你怎么在这儿?”
沈幼青避开他的视线,低头道:“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撒谎。”薛故语气依旧坚定。
沈幼青讨厌被他看穿的感觉。
难道要他说被发现男子身份后杀了两个人吗。
烦躁和怒火交织,沈幼青没控制住情绪:“跟你有关系吗?”
薛故身体一僵,看了他良久,也沉默了良久,声音有些沉闷:“是没关系。”
只是,看清沈幼青衣袖上的大片血迹,下颌线顿时绷紧,扯开沈幼青的袖子:“你受伤了?”
沈幼青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一向很少与人争执,只要对方不会冲他发火,态度稍稍放软一点,他就登时消了气。
见薛故关心他,沈幼青有些别扭。
“没受伤。”他扯回手。
“那就好。”
沈幼青见他不再追问,赶紧换了话题:“元秋呢,怎么没见到他,殿下知道元秋去哪了吗?”
薛故道:“走散了。”
“他没受伤吧?”
“不知。”说罢,薛故抬头看他,幽幽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沈幼青清咳一声:“他人挺好的,我只是不希望他死了。”
“倘若我死了呢?”
沈幼青眼中聚起疑惑。
薛故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殿下,你不会死。”你会一直好好活着,囊括四海,权倾天下。
薛故望着他,唇线抿直。
沈幼青讪笑着,找补道:“殿下一看就是福泽深厚,气运加身之人,怎么会死呢?阎王都不敢随意写下殿下的名字,谁死殿下都不会死,我肯定会比殿下先一步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