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冷眼瞧着她:“卖主求荣?真是好的很。”
“不是的小姐,不是的!”青禾扑过来想抱住她的腿,被她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手撑在地上,掌心被蹭破了点皮,慢慢的渗出了血。她垂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小姐,我是有苦衷的。。。。。。”
“你有什么苦衷?白、眼、狼。”段婉一字一顿,“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敢出卖我?!说话!”
青禾只是呜呜的哭,眼泪连续不断地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痕迹。
段婉的耐心被她耗尽,转身欲走,撂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青禾猛地揪住她的裙摆:“我说了!我说。。。。。。任少爷他、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害怕家人出事。。。。。。”
她眼里的怯懦和卑微让人恼火。
段婉把裙摆从她手里拽出来:“平日你我姐妹相称,如今却这般害我!”她的眼里透着冷意,还有着满满的心寒,“既然你背叛了我,我也留不得你。念在你曾经服侍我的份上。。。。。。”
“小姐!小姐。。。。。。”青禾。身体前倾,栽在地上,整个人像扭动的蛆,爬不起来了,显得分外狼狈,“我错了,小姐。。。。。。”
“不必,我念在旧情上,饶你一命。”段婉扔下一句话,“从今日起,你滚出段府,段府的大门,你不能踏足一步。”
段婉走出来,目光停留在屋外一只翩翩的蝴蝶上,身后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小,像噎进了嗓子里。
段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段尚书,果然难得感受到了父亲“雷霆”之怒。
“那个姓任的!儿子不好好养,祸害到我女儿头上来了!”段尚书气得不轻,手端着茶杯,刚想扔出去,又转念一想这是夫人泡的茶,舍不得之余,拂袖无痛不痒的扫落了几本书。
“虽然国师和任家在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但是爹,姐都被任家的人欺负了,他那儿子也是个不学无术的,没准他爹死后,任家就开示微了。”段询在一旁火上浇油,“您站队可要谨而慎之。”
段尚书斜睨他一眼:“所以你想做什么?”
“也许,我们做推波助澜的那一方也好,让任家势力衰微的更厉害,也许在无形之中还帮了虞大人一个忙。”段询笑了起来,“您瞧,这既为姐姐报了仇,还还了姐姐救命恩人的人情,甚至还让虞大人欠我们一个人情——这可是一举三得啊。”
“可是这也有风险。。。。。。”段尚书沉吟一会,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万一有什么差池。。。。。。这可如何是好?我可不能拖你们下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爹。”段询苦口婆心劝他,“当初姐姐不是担心。。。。。。姐夫去逛花楼吗?他那天待在家里,而且对姐姐这件事也不知情,而且婚期不是快到了吗?早点把姐姐嫁出去,回头段家如要有祸,也牵连不到姐姐身上。”
这声“姐夫”喊得不情不愿。
段尚书仍犹豫着:“就算你姐姐提前嫁出去,但搞不好还会牵连太傅。。。。。。免得回头亲家都做不成。”
段询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谁乐意跟他结为亲家啊。。。。。。”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去安抚父亲,“不过爹,照您这么说,太傅教导着太子,但太子和任家又是表亲关系。。。。。。此事还是不能让他知晓。”
段尚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爹我能不清楚?”
段询继续道:“不过他草菅人命,救了姐姐的一位小姐但是有部分证据,再加上他贪污的罪证,他估计得应接不暇,够他喝一壶了。”
他露出了个志在必得的笑:“不过嘛。。。。。。如今陛下沉醉于长生不老之道,国师又是虞大人的人,太子有没有军权,谁知道来日登基为帝的又是谁呢?”
这话听得属实有些骇人。
坐在一旁的段夫人连忙扯了扯儿子的衣袖:“你也真是。。。。。。小心隔墙有耳。”
“。。。。。。行吧。”段尚书沉吟一会,他捏了捏眉心,点头赞同道,“回头那位小姑娘手里的罪证可以拿过来给我看一下,至于贪污腐败之罪证嘛。。。。。。也是可以有的。”
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不急,咱们慢慢查。”查细一点。
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溅在青石板上,像给它覆上了一层发亮的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