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出声。
只是躺着,等着天亮。
周末回家,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妈妈做了红烧肉,做了糖醋排骨,做了她爱吃的所有东西。
她吃着,笑着,说着学校的事。
说老师今天骂谁了,说食堂今天的菜不好吃,说宿舍谁谁谁半夜打呼噜。
就是没说纸条的事,没说李浩的事,没说周辰的事。
妈妈听着,嗯嗯啊啊地应着。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妈妈在旁边看电视。
很安静。
很平常。
她看着妈妈,看着妈妈看电视的侧脸,看着妈妈眼角细细的皱纹。
她想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能说。
说出来就完了。
她继续低头看手机。
手机上有陈文浩发的消息:没事了吧?
她回:嗯。
陈文浩又发:以后小心点。
她回:你也是。
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了。
她看着那片黄黄的光,发了一会儿呆。
妈妈在旁边问:“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笑了一下。
“没什么。”
然后又低下头。
继续看手机。
继续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心里那件事,一直在那儿。
像一块石头,压着。
沉沉的。
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