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子取出的玉饰,柳岚越脸色骤变,一把抢过玉饰问道:“你是谁!这玉饰是我送给家中小妹的及笄之礼,怎么会在你这儿!”柳糕闻言立刻跳上船舱去翻找东西。
女子被柳岚越吓的一愣,然后反问道:“你莫不是想强抢我的东西?我是带着诚意来交易的,郎君莫要信口雌黄。”
柳岚越冷哼一声,指着玉佩的一角说道:“这玉上带着我柳家的标志,当年送我妹妹时特意留下了我的私章,以和其他兄弟的礼物做区分,我柳某人此生锻刀无数,唯有雕刻一门以私章做记,某自学雕刻一道以来,送出的作品寥寥,但是却万万不可能记错。”
女子无法反驳柳岚越所说的内容,纠结一番后准备离去。
柳岚越看穿了女子的意图,出手将她扣下,女子连忙大喊道:“这并非我偷盗之物,是有人托我来换的。”
柳岚越将人押送上船,柳糕悄悄的递来一根发带,柳岚越挥挥手让她先一个人玩儿去,是不是偷盗,回去交给安元一审便知。
接到传话的杨安元让几个心腹侍女在角门等候,船一靠岸便从船舱将这位娇客强行请了下来,联手将女子送到琴房。
杨安元煮了茶,待女子到后,说了声:“坐。”
女子倒也不怯场,落坐在了杨安元对面。
杨安元给女子砌了茶,送到她面前,问道:“不知怎么称呼?我姓杨,乃千岛湖长歌门弟子,夫君是霸刀山庄柳家,柳岚越。”
女子定了定心神说道:“任青萍。”
原来是她,杨安元想到,霸刀山庄内势力混杂,以河朔柳家为主,稍逊一些的家族有长孙无忌后人长孙家,“一门三皇后”的独孤家,任青萍是长孙家的小辈,自幼长在母亲家中,与父亲长孙骁翻脸后改回母姓,早早就入了江湖闯荡,近年回山庄的次数寥寥,没想到居然是和夕妹在一起么?
杨安元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听惊涛大哥提过你,任娘子,那么现在还要烦请任娘子同我讲讲,这本该属于我妹妹柳夕的玉饰,怎么会在你手上?”
任青萍听后不由得讥讽道:“这不该问五爷吗?”
杨安元并未作出什么生气的举动,只是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任青萍见到后不由得气结:“夕姐好歹也是五爷的孩子,叶柳两家之争居然能让一个大家小姐被家里断了月钱,这么多年都不管不问,你们是真狠心啊。”
杨安元闻言提醒她:“我问的是东西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不是在让你说其他的。”
任青萍被杨安元的回答噎了一下,带着些愤懑不平的说:“夕姐如今怀孕了,我也是刚回来才知道的,到这个月满刚好是三个月,夕姐近日闻不得生水气味,闻之即呕,我这次回来顺路帮人捎了些安息香,夕姐闻到了一些,立刻不吐了,这香价格昂贵,夕姐托我将这玉带来,看看能不能换一些安息香。”
话音未落,琴房外顿时传来了木板碎裂的声音。
杨安元听后立刻眉头紧蹙,“不可能,今年八月,静海特意去过杭州,给夕妹留了些金银财帛,怎么会短了钱财?”
任青萍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咽下了未说的话。
杨安元见问不出更多的东西只能先让侍女将人请去客房。
柳岚越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杨安元抱住丈夫出声安慰道:“明日我们就出发去杭州,情况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糟糕,你先别急。”
柳岚越回抱住妻子,“我原只是以为夕妹是跟着叶炜在藏剑山庄住着的,未曾想叶庄主是如此狠心之人,夕妹已嫁入他家为妇,为了些家族间的苗头,居然连亲子都赶了出来。”
跟在师父身边的柳糕自然也听了个大概,从未见过师父生这么大气的柳糕有些无措的抱住师娘的小腿,杨安元感知到后,垂手拢住柳糕。
待在师娘怀中,柳糕陪着师父师娘站了一会儿,师娘示意柳糕先不要打扰师父,三人分别用过晡食后杨安元便带着柳糕去了厅房的暖床顽,柳岚越稍微平复了心绪之后,将自己惯用的三把刀取出来,又让人取来养刀的工具,坐在庭院中为刀做起了保养。
杨安元则是取来了自己惯用的琴,名为商山虹雨,特意将琴中所藏虹雨剑取下来保养一番,夫妻二人此刻都没有多说什么。
自打审问过那女子之后,咕咕就一直在试图啄柳糕的手指,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发生了,柳糕抱着铜手炉坐在暖床上,摸了摸咕咕开启系统面板,原本浅金色的面板边框都染成了淡红色,属于”夕妹”的任务开始疯狂闪动,柳糕戳了戳右上角的“×”图标,耳边响起一连串的警告音效。
柳糕只能开始琢磨这个突然的提示是什么意思,回想今日的行踪,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唯一特殊的可能就是今天被师父抓回来的女子,自己跟师父在屋外听师娘询问这女子时,两人口中反复出现了一个叫“夕妹”“夕姐”的人,这难道就是收件人!
想到这里,柳糕也激动了起来,师娘说明天就要去看这个姨姨,那自己也要去!可是那任务列表变成红色代表什么意思呢?柳糕抱着手炉想道,难道是,危险?柳糕脑中突然叮咚一声跳出提示。
任务是最近才接下来的,进度也莫名其妙一直跳,难道任务接取和自己听到什么,做了什么有关?柳糕盘腿将暖炉放在双腿中间,将上半身压到暖炉上想,仔细回忆今日今日系统面板的异常,柳糕双目无神开始从记忆中翻找,诶!自己一直是跟师父师娘起居的,难道是因为师父师娘说话的时候触发了关键词!就像那个任娘子一样!她们谈话的时候涉及到了第三个人。想通了关键点后柳糕突然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