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真有消息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康坊正点头,“叶家三郎君打小就爱在坊市间玩闹,我是眼见着他长大,怎么会不认识。”
柳岚越迟疑的说道:“我家妹妹原寄信来是也是有写地址的,但是家中每每派人来过她便要换个新住处,后来信件也不大来往,我家家主也派人来四处找过,并未在杭州城内找到行踪。”
“不怪你们找不到,”康坊正叹气道“叶三郎原搬来就是他的兄弟为他办理的手续,给杭州城内各个坊市的坊正都打点过说莫要走漏了消息。”
说到此处,康坊正暂停说话吃了口茶,后继续说道:“说是打叶三郎身受重伤后一直郁郁寡欢,又不愿意待在家中,只能随他的意思搬出来住,为了不走漏行踪,房屋租赁、搬家一直都是由旁人帮他代办的,不过他刚搬出来那会儿并未成亲,倒是三年前第一次搬到我这儿时,确实见他身旁跟着两位娘子,不过今年下半年搬来之后就只剩了一个人了。”
“哎呀,您老卖什么关子啊,人家问的是现在住哪儿,不是跟您闲聊来的。”李源峻听的心急,嘴里的话自己就飞出来了。
康坊正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急什么?”
柳岚越一时插不上话,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说完了才开口问道:“那您还记得大概是在哪个位置吗?”
康坊正细细思索了一番,颤巍巍站起身:“我得去翻翻文书,你且等我片刻。”
不过一刻钟,康坊正回来了,边走边说:“找到了找到了,叶三郎当是住在南墙内杨柳树东第三户,你出了我这门往鼓楼走,看见酒家附近的柳树就是了。”
柳岚越听后抱拳道谢,拉着杨安元,抱起柳糕转头就走,杨安元点头道谢,跟刚赶来的侍女交代了两句就被拉走了。
一行人紧找慢找的终于到了一个略显破败的小宅前。
柳糕在几人站定后,上下看了布满灰尘的院门,问师父:“耶耶,这真是姑姑住的地方吗?”
杨安元看着眼里快要喷火的柳岚越,主动上前叩门。
“吱呀!”
“谁呀?”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跟开门声一块儿传了过来。
柳夕一开门便看见了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人,怔忪之后下意识就要关上门。
“诶,夕妹,你这是作什么!”杨安元出声。柳岚越眼疾手快地包住杨安元撑在门上的手抵住门。
柳夕面带愧疚的重新打开门,低头扶着腰说道:“家里还没收拾,不好待客,岚越哥,元姊,你们怎么来了”
“知道我少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柳岚越不欲在外边跟柳夕起了争执落了她的面子,问道。
柳夕连忙将同行的几人请进院内,柳岚越也不跟柳夕客气,自己去屋里找了草席矮几带出来,杨安元顺手用墙边的笤帚扫了扫院内的石板地砖,便将草席铺上。柳岚越将本是带给柳夕的花罗裁了半段①下来铺在草席上。
杨安元扶着柳夕坐在柳岚越单独搬出来的两把胡凳上,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琴解了下来同柳岚越的刀一道放在了草席上,柳夕的月份不小了,最好是不见兵刃,这怀像也不见得有多好,可经不得这般来回折腾。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来的侍女还来不及歇息就赶去厨房收拾热水,带了行李的将行李放下就在一旁帮着布置点心果子,其他人散出去将带来的礼物安放好后就帮着屋里屋外的扫洒。
柳岚越打量了一下妹妹,比起三年前出门游历时,人瘦了好些,明明不到二十的人,怎么这般憔悴,发丝里都泛着点白,眼里都是血丝,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明明整个人都瘦长成条了,脸还隐隐约约有些浮肿,腰杆像是撑不起肚子,看着就是肚子压垮了人一般。
柳夕被兄长打量的有些不自然,掩饰般的笑到:“元姊,近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