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荀什么时候也会为了其他人撂下会议?不会是实心疯了吧?对着替身都能下去嘴。
自甘堕落,不受男德,要不是上次在墓前人太多,他早就把这两个人因为替身做的种种出格事情一箩筐地跟之之讲了。
呵呵呵呵,说好的一起孤独到老,结果手段了得的替身一来,两个战友都纷纷举白旗,还为了那个替身争风吃醋。
要不是这个替身手段实在高超,就连上次想试探的自己都有点恍惚,他早就把人关起来审讯八百回了。
但不管怎样,照他看来,既然无法违背潜意识中对于瑾之过度相似之人的动摇与拉扯,倒不如选择远离,减少外界因素刺激,反正脚长在自己身上,替身一来他就躲,绝不可能出现季荀这种,一不小心嘴皮子就粘在一起的情况。
丢脸。
沈砚辞在心里狠狠批判痛斥外加鄙夷,却仍然维持着冰山面瘫脸。
“不劳沈上将操心,”季荀强忍上前揍人的冲动,按住想要抬头瞥人的脑袋,“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成,组委会接下来的会议,我没有兴趣参加。”
给脸不要脸。
沈砚辞继续唾弃。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口。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瑾之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只是错觉。
“之之,没事吧?”
沈砚辞一离开,季荀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柔声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瑾之抬脸,脸颊还晕着未褪的酡红,摇了摇头,“沈砚辞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季荀脸色沉了下去,哼声:“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不如让他天天待在办公室憋……咳咳咳,我们别管他了,继续吧。”
“诶诶诶……不是说亲一下吗?季荀你!”
“嗯,所以我要行驶耍赖特权。”
“……不准!不许再亲了……唔……”
但大少爷注定是有点血雨腥风加吸引仇恨体质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烦人会议中抽出一点空闲时间,皇太子殿下专门去做了一个全身推拿放松疲惫,又预约了皇家造型师打理自己许久未管的长发。
姬初玦并没有留长发的爱好,皇族标志性的银白发如丝绸般顺滑,却也格外难以打理,他生性不喜繁琐,过长的头发显然在此列。
然而,他留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瑾之喜欢。
心思敏锐如姬初玦,很早就察觉到,自己这位好友,目光总会多次流连于他的发丝上。
一次醉酒后,他从少年口中问出了为什么。
因为少年觉得很像他小时候玩过的娃娃。
姬初玦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长相随了母亲,深邃立体,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娃娃”“好看”这种词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而说这话的瑾之本人,才真正是眉目如画,精致得如同匠人耗尽心血雕琢出的琉璃人偶,一碰即碎。
言而总之,自那以后,他就开始留长发了。
即便是后来瑾之不在了,这头银发他也一直留着。
好在,他等的人,终归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怀着雀跃无比的心思,皇太子抱着一束从花园新鲜摘来的九十九朵茉莉花,正想送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如此刺眼的一幕。
少年被男人强行圈在怀里,纤细的手腕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脸颊偏向一侧,长而收敛的睫毛轻颤,似乎是在竭力躲避着对方的靠近。
而季荀,正不管不顾地低头欲强吻。
全身的血液在刹那直冲脑门,姬初玦浑身“嗡”地一下,理智全无。
“季荀,你大爷的在干什么!”
茉莉花束掉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