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位替身,能够在他们身边活着超过三天。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所谓的替身传闻。
如果苏淮枝只是个只有三分像的赝品就能得到那样的宠爱,那眼前这个呢?
这个简直就是瑾之本人复刻版的少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更让人感到惊恐的是,他为什么会站在司晗身边?
司晗是谁?
那个在黑白两道通吃,手段阴狠,连皇室都要忌惮三分的神秘商人,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在身边,更不会带一个毫无价值的花瓶出席这种场合。
除非,这个少年,不仅仅是一张脸那么简单。
司晗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揽在瑾之的背后,并没有真的触碰到,却维持着一种极其暧昧的距离。
瑾之略显不适,却不好在宴会上发作。
鬼知道这个人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又要偷偷带多少个排的保镖过来。
就目前他观察而言,角落里,起码站着一打黑衣保镖。
也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神色匆匆,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司先生,关于那批货……”
司晗挑了挑眉,目光在来人和瑾之之间流转了一瞬。
瑾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那个……”他适时地开口,“我想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区。
司晗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当然,”他竟然没有拒绝,甚至还体贴地帮他理了理兜帽的边缘,“去吧,别跑太远。”
角落里很安静,瑾之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复有些过速的心跳。
直到一片浓如墨的阴影压下,遮住了头顶的光线。
那是一双雾霾蓝色的眼眸。
他其实很少看清沈砚辞的眼睛,或者说,很少里沈砚辞这么近。因为那人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的眼睛的眸色,把其错认为灰色。
可此刻,那冰面下似乎涌动着某种炽热而压抑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噬。
“晚上好?”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甚至还友好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那种被抓包的尴尬。
逃跑计划只成功了半天就失败了,堪称史上最快被抓获的“金丝雀”。
只不过,他也没有打算一直藏下去。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颔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惊讶都不存在,就好像逃跑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
平静得有些反常。
“晚上好,”他忽而开口,“愿不愿意和我喝一杯?”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沈砚辞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而认真:“放心,我不会下药的。”
瑾之:“……”
哈哈。
行吧,如果是姬初玦或者季荀这么说,他肯定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对方是沈砚辞,即便是上一次把他关小黑屋的也是他,瑾之也愿意再相信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