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嘴。”
他单手环着腰,另一只手端来了床头柜上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
瑾之顺从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滋润了干涸的咽喉,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喝水的间隙,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下巴轻轻搁在自己的发顶,呼吸喷洒在耳侧,眷念又温柔。
就好似一双交颈依偎的鸳鸯。
亲密无间,缠绵相依。
“还要吗?”
见他喝完半杯便停了下来,沈砚辞低声问道,拇指极其自然地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点水渍。
瑾之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想动弹。
“嗓子好点了吗?”他又问,大手在后背上轻拍着,像是在哄睡一个闹觉的婴儿,“还难受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人的伺候确实到位,瑾之刚刚的那点起床气和对男人禽兽的谴责也已经消了不少。
只是那个地方依然酸胀得厉害,腰也像是断过一次似的,稍微动一下都觉得酸爽。
他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至少能发出音节了。
“肚子不舒服。”
语落,男人的手已经顺着睡衣下摆探入,停留在了小腹上。
那里原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美感。
但前段时间被关在小黑屋里,缺乏运动,再加上各种营养品的填鸭式投喂,那层肌肉线条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摸上去软绵绵的,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长肉了,”男人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恶劣地捏了捏那一点点凸起的小肚腩,“软软的,手感真好。”
瑾之:“……”
瑾之:“揉就揉,那么多话干嘛?”
“而且,谁让你前段时间把我关起来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猪的生活都比我过得有意思,”他哑着嗓子控诉,“没错,你就是在养猪。”
“养猪也没这么精细,”沈砚辞笑着亲了亲他的眼角,把那个还没成型的白眼堵了回去,“我这是在养我的宝贝。”
“……猪宝贝吗?”
“怎么会呢?”他失笑,“之之不是猪。”
“那你是猪。”
“好好好,我是猪。”
平日里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上将如今表现得像只拔了牙的老虎,不仅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指控,甚至为了配合,还故意把脸埋在瑾之的颈窝里,用鼻尖拱了拱那片皮肤。
“那我不就成了农场主了吗?”瑾之震惊于他的无赖,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脑袋,“还是养猪大户。”
他模仿着小猪的叫声。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经有个梦想是成为农场主。
那时候他在孤儿院,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填饱肚子,怎么在那些大孩子的抢夺下保住自己的一小块干面包。
直到有一天,他在院长丢弃的一堆旧书里,捡到了一本缺了角的绘本。
书里画着一个很大的农场,有金黄色的麦浪,有成群结队的牛羊,还有一个笑得一脸满足的农场主,正坐在自家的门廊前,看着夕阳西下。
那一刻,年幼的瑾之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人可以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甚至还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可以随意地种自己想种的东西,养自己想养的动物。
这有些过于理想化且不切实际了一点,但那种掌控自己生活,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与富足,还是成了他童年里最遥不可及,也最瑰丽的梦。
沈砚辞显然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捉住瑾之那根还在他脑门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顺着指尖一路吻到了掌心。
“好啊,”他说,“那就当农场主。”
“而且,我很好养的,之之,”沈砚辞顿了顿,将瑾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只要你偶尔喂喂我,我就能给你干活,给你看家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