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伸手去拿酒,霓虹灯光滑过白衬衫袖口露出来的一截腕骨,幻彩斑驳,清瘦伶仃。
“——你听听!我就说!”梁召睿酒意上头,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小孩过得多不容易!”
他扯了张纸巾,吸吸鼻子:“刚成年就要辍学出来打工挣钱,我估计这病肯定不好治,没准是那种绝症……你居然还怀疑人家是骗子,商牧钧!你良心不会痛吗!”
“绝症?”商牧钧瞥了眼吧台背后那道身影,语气凉凉,“我觉得良心该痛的另有其人。”
人不该反复踩进同一个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梁召睿没听懂,反手又去掏钱包,“算了,跟你讲不通!”
现金虽然被没收了,但还可以刷卡啊!这个小费他必须要给!
酒柜玻璃映出后方的朦胧景象。
正掠过一排排酒瓶的手指陡然停下,乔玉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应该是张银行卡,卡片颜色很深。
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卡……等等!喂!!
人当然可以反复踩进同一个坑。
——梁少爷又失去了他的银行卡。
乔玉差点没把牙咬碎,猛地回头。
恰好对上一道同一时间投向他的目光。
音乐鼓点躁动,到处群魔乱舞,男人岿然不动,身影像小山一样罩下来,悍利手臂撑在吧台边,指间夹着抢来的黑卡叩了叩桌面。
“买单。”商牧钧朝面前的空酒杯努了努下巴,似笑非笑地望过来,“别忘了算上你送的两杯威士忌和一杯莫吉托。”
我操。
这个死保镖……!
长得凶了不起啊!
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有你好看的!!
“哥你千万别客气!”乔玉露出微笑,毕恭毕敬双手接过卡,“说了送酒就是送酒,不会收钱的,再说你们已经消费了不少,特别给我面子了,今晚一定多坐一会儿,就当再帮我撑撑场面,可以吗?”
“我们酒吧新开业不久,晚点还有活动,很热闹的。”说话间,他抬手叫住旁边经过的服务生,“上一份果盘送给客人,最大份的,记得让厨房现切啊!”
服务生应了声匆匆跑开,乔玉拿pos机结完单,把卡和账单一并还给客人,感激一笑。
他看得出来,这个自称姓梁的男人是真的很有钱,谈吐不俗,绝对是个豪门少爷,性格也不错,就是身边紧跟着的保镖太难缠,估计被家里管得很严。
这样有钱又活得窝囊的少爷,最容易遇到麻烦,像是什么跟家里赌气啦,被逼婚啦……
说不定哪天需要找人帮忙解决麻烦。
出手绝对会很阔绰吧?
他今天一定要加上财神爷的联系方式!
果盘来了,乔玉亲手端到梁少和他的保镖面前,又送了两杯纯威士忌。
然后就转身去忙了,再也没主动跟两人搭过话。
“这酒我是喝不下去了。”梁召睿端起酒杯,还没沾到嘴唇,又幽幽地放下,“良心好痛啊。”
“那就别喝了,回家。”商牧钧对他的幽怨视若无睹,看了眼时间,直接起身,“我让司机过来,先送你。”
“你等会儿!”梁召睿连忙把他摁回去,“起码再坐一个钟头啊,人家好歹刚送了果盘……我都没给小费,帮着撑撑场子总可以吧?”
“我看你是还想再上一次当。”商牧钧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