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张好脸,林豹也不会动让他去陪酒的念头吧。
林豹刚才连一耳光都没舍得打他。
“要是我的脸不好看了。”他忽然喃喃自语,“那我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房东:?
说点人能听得懂的话吧。
“臭小子!”房东见他不跑了,一把拽住他,“交房租!”
“对不起,今天真的交不出来。”乔玉任他拽着,老实地摇头,“等过了这周末,如果手头还有钱,一定给你。”
房东捏紧了鸡毛掸子:“嘿!你当自己是银行呢,还给我排上号了啊?!”
乔玉瞅了眼鸡毛掸子:“叔,你是不是很生气?”
“废话!”房东作势高举起来,“再拖下去,你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客气。”乔玉把脸凑过去。
“……”房东僵住,“你什么意思??”
“打吧叔。”乔玉把脸凑得更近,“打这里,千万不要客气。”
声控感应灯熄灭了,月色照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圆得像杏核,黑澄澄的,好似写满渴望。
房东后背僵直,半晌,拔腿就跑。
“那、那就下周再交!”房东一溜烟地往楼下跑,“你给我滚回去睡觉!”
乔玉在后面追,努力挑衅:“下周也不交!气不气?气你就打我——”
房东:“神经病啊!!!”
乔玉遗憾地看着一楼的房门在眼前砰地关上。
老头跑得真快。
怎么就死活不肯打他。
他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若隐若现的倒影,忧郁地叹了口气。
只是躲过了今晚,明天林豹还是会带人来抓他。
如果真被林豹带去陪酒吃饭,一旦出点幺蛾子,就不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他。
他不能去。
可他自己又实在下不了手。
乔玉站在窗前发着呆,对着玻璃仔细照自己的脸。
左看,右看,张嘴看,闭嘴看。
怎么看都完美无瑕。
……怎么办啊?
唰的一声。
房东躲在窗后,被他吓得魂都快飞了,抖着手,战战兢兢拉上窗帘。
更神经了啊!!
玻璃霎时暗下来。
乔玉恰好张着嘴,窗上倒映出一口白牙。
左边的小虎牙尖尖的,轮廓在月色下分外显眼。
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