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搭理他,拎起西装外套转身上楼。
自称小暑的男孩很乖,放下水杯就在沙发上躺好了,安静闭眼,淡色嘴唇紧抿,看不见那颗灿烂狡黠的小虎牙。
漫过楼梯的脚步声忽然顿住。
“你刚才说,你是副人格,所以不常出现?”辛彦柏从高处俯瞰他,“那宋见恩呢?”
乔玉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声若呐蚊:“……他也是。”
别墅灯光熄灭,楼梯上的脚步声远去,辛彦柏没再说话。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但他还是更喜欢刚才那个宋见恩。
从长相到性格,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辛彦柏并不是没怀疑过这个陌生男孩可能是在骗他。
但他想不到任何动机,而且先前突然晕倒的那一下,太过逼真。
如果连差点砸到茶几的那一瞬都是演的,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哪有这样拿自己的命来演戏的。
第二天清晨。
辛彦柏早早下楼,丝毫没顾忌沙发里还在熟睡的男孩,任由窗帘大开,还特意把电视机都打开了。
他巴不得这个哭包早点醒。
醒来最好能换个人格。
清晨雾蓝弥漫,别墅窗明几净,辛彦柏姿势随性地陷进单人沙发,在看江寰台的新闻。
主持人微笑播送商业快讯:“临一重工再创高端制造业神话,董事长傅学彰先生于昨日出席江寰制造高峰论坛……”
云京和江寰一北一南,都是高度发达的经济中心,豪门林立,辛家在江寰做港口贸易起家,前些年扩张北上,进军云京市场,辛彦柏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要打头阵。
结果正好撞上了被母亲下放到基层部门,同样野心勃勃的云京本地二代商牧钧,两边的业务频频撞车,摩擦不断,积怨颇深。
操,一想到这人就来气!
辛彦柏越看越烦,随手换了个台,把遥控器丢到一边,扭头瞥向旁边的长沙发:“怎么还没醒?”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男孩蜷缩在沙发里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灿金晨光盈满面颊,细小绒毛被照得很柔软,他翻了个身,皱巴巴的t恤下摆随动作卷起,颈间有样东西跟着滑了下来。
辛彦柏不算什么君子,盯着那截白皙劲瘦的腰线看了一会儿,估计握起来也就一手宽。
他正琢磨要不要实测一下,眼前忽然晃过一道光。
男孩的脖颈处荡出一道红绳,似乎戴了很久,绳子已经发暗磨损,尾端坠着一枚玉质平安扣,雕工精细圆润,绿葡萄似的,泛着莹莹翠光,悬空轻轻晃着,看上去水头很好。
……好像在哪见过。
辛彦柏愣了愣,下意识伸手过去,想拿起来看清。
啪!
一声巨大的脆响。
“滚啊!”乔玉陡然惊醒,手掌甩出去后又返回来护住胸前的平安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滑至极,“这是假的!”
“……”辛彦柏整个人僵住,捂住半边脸难以置信,“假的就假的,你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