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慢吞吞在他身后停下,将措辞在心里反复练习好几遍,清声开口:“我买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
没反应。
不知道是不想理还是没听见,纪让礼打字的动作都不曾停顿一下。
温榆的勇气已经飞速消耗掉一半,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大截:“那个,我买了蛋糕,你要尝尝吗?”
依旧没反应。
这次或许是真的没听见了。
可是温榆已经没勇气重复第三遍。
他感觉自己这样好傻,好像在唱没有观众的独角戏,干脆一咬牙直接将蛋糕递过去,想要先引起注意再说。
谁料到蛋糕才进入纪让礼视野,就被后者猛地一抬手打翻。
纪让礼的反应可谓快如闪电,啪地合上电脑站起来,视线紧盯着温榆:“你做什么?”
温榆被吓到了,愣愣看了他好一会儿,又低头去看身上的奶油和掉在地上的蛋糕,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僵持蔓延数十秒,温榆才动动嘴唇,恍惚解释:“不,不做什么啊,就是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买了庆祝的蛋糕,想给你尝尝……”
纪让礼看清他发白的脸色,眉心皱得更厉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带着无法确定的顾忌。
最后索性放下电脑,绕过沙发后,隔着纸盘将那块蛋糕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谢谢,我不吃这些。”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如方才一般冷硬:“不用给我。”
温榆干巴巴哦了一声,盯着垃圾桶,从昨晚惦记到刚才的话被他一板一眼说出来:“能加你一下么,我想把葡萄的钱转给你。”
“不用。”
纪让礼指尖不慎沾到了奶油,洁癖发作,只想立刻去卫生间清洗,走到一半却又停下,转身叫他:“温榆。”
温榆木讷抬头。
“抱歉,不是有意。”
纪让礼眸色很黑,一贯淡漠的口吻在此刻显得有些语焉不详:“但以后有事可以直说,我不习惯别人靠我太近。”
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客厅安安静静空荡荡的,只剩温榆仍旧站在原地。
地板上还有一点奶油,他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擦干净,然后开始擦衣服。
可是不管怎么擦,痕迹还在,味道还在,得用洗的才行。
看来纪让礼还在生气。
都怪他没分寸,明知道纪让礼对他有意见还靠那么近。
可是,好像也没有很近啊,他只是把蛋糕递过去而已。
衣服上的深色又晕开一块。
温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用力抹了下眼睛,将纸巾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算了吧,哪有人随便掀蛋糕的,纪让礼就是脾气大难伺候。
他们没有一点可能和解了。
不靠近就不靠近,大不了他以后都躲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