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陪姐姐工作,是我莫大的荣幸。”体型健壮的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形娇小的测试员身后,一起离开了。
由这名测试员开头,其他几名工程师和测试员也不再闲谈,先后一一领走自己的机器人。
职业套裙的女子,带走了俊秀外形的,斯文随和的那名男工程师偕同着一名清丽而高冷的女机器人。
最后,仓库内只剩下陆总工程师,和一台休眠舱。
镜头仿佛这时候才找到焦点似的,伴随着哒哒哒的陆工的皮鞋敲击声,画面逐渐拉近,对准了一张沉睡的脸庞。
静谧而梦幻。
像是童话故事中才有的睡王子。
皮鞋敲击声停住了。
轻微的窸窣声响起,激活键被按下。
睡王子的纤长眼睫缓缓地眨动,乌黑的眼眸,注视着他的主人。
“主人,你好,我是你的伴侣机器人,编号R087。”精致到如同虚幻的脸,笑容清浅,嗓音轻柔。
浓眉皱紧,极冰寒的一道视线,看向机器人。
“安分点,跟着我走。”
陆工厌恶地语调响起,向他的造物,向按照他个人喜好而定制的机械造物,R087,伴侣型机器人,下达指令。
机器人驯顺地服从了这道指令,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远去,竟存在一种节奏上的应和。
仓库门因为人的全部离开而合拢关闭。
休眠舱标有R087字符的编号牌在黑暗中闪烁几下,最终熄灭。
同为春苗娱乐的签约艺人,贺瑁和岑宵之前还一起担任了包子台选秀综艺《正当年少》的飞行嘉宾,分别为不同的班级帮唱和帮跳。
天然存在一份同门的情谊,由于公司商务资源的重合,代言的品牌也多有交叠。
比如说主做美妆洗护的兰弦,贺瑁就是男士洗护线产品的代言人,而岑宵作为出道晚一年的后辈,却直接拿下了全线产品的总代言人头衔。
如果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贺瑁有可能会升起挑战嫉恨之心,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和岑宵的实力堪称天堑也不未过。
既然无望追赶,那么何不加入,向他学习。
在此境况下,贺瑁当然不喜欢同性,但这并不妨碍他拿出相当热情而主动的态度,与岑宵交好。
不说关系亲近之后,顺带蹭蹭出席顶奢蓝血品牌的晚宴,秀场,就是被娱记偷拍也能多点曝光不是。
比如此次《机械情人》的演出机会,不就是因为同门之便,而得来的演出机会吗。
要知道,飞曜视频可是将岑宵列为不惜代价也要争取来的第一主演。
这场他们在电影中首次亮相的戏份结束后,贺瑁自然而然地凑了过去,本来他们的休息椅在贺瑁的有意为之下,就靠的比较近。
“机器人不好演呐,既要像人,又要不像人。”
贺瑁问道,“造型要做得特别细致不说,神态表情还特别难拿捏,我NG了好几次,许导才勉强通过。岑宵,你有什么诀窍吗?我感觉你的表情演的特别像机器人。”
“我把反应的速度降慢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岑宵并没藏私。
“保持表情不变,直到对戏者把话全部说完。正常的真人之间的交往,通常是对方话语还没说完,听话的人就做出了表情反应,甚至往往说到一半,反应的态度就已经出现。”
贺瑁点点头,原来如此,在于反应时间的把握。
“但是再智能的机器人,也要把指令全部听完,才能做出相对的反应。”
许文华作为导演家庭出身的二代导演,从小就跟着演员母亲和导演父亲在片场摸爬滚打。
她从小就梦想执起导筒,用摄影机记录光影变幻,但当她读完导演系的硕士学位,自己坐上导演椅之后。
她觉得,世界相比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她时常会想,相比上一代演员,现在的年轻演员对于剧中人物情绪的理解,不可思议的浅薄。
她私下思考得出的结论是,多数演员本身的生活经历基本上相当顺遂,如果做一个调查,至少百分之99%新生代演员都出生于城市的中产甚至以上。
享受了开放之后异常丰厚的物质生活,相对的,他们的精神世界自然匮乏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