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桢一反常态地宽慰他,“你再这样自我道歉下去要是被听去了,那就更别想得到眷顾了。”
向星瑞一愣,又开始懊悔起来。他四处张望,问:“那个,在不在?”
厉桢嘴角扬了扬,笑道:“不在。”
“那就好。”向星瑞跟着厉桢往外走,他们刚结束晨会。
“我听他们说神女给的精神力和向导给的完全不一样,神女给的精神力会让人有种焕发生机的感觉。”
向星瑞边走边压着声,防止被人听到,他知道厉桢没有经历过向导的精神疗愈,没有感受就没有对比。
而他又没有经历过神女的眷顾,相比之下有点同病相怜的境遇。
向星瑞之所以敢这么亲近地和对方聊上,归因于近几日的厉少校看上去亲和了不少。
“厉少校。”
厉桢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想说……,总之,我很抱歉。”向星瑞不自在地看着对方,“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明白。”
向星瑞得到理解,笑起来说:“他们都说,流水的领导,铁打的督察。这活计就是这样吃力不讨好,没人乐意干。”
厉桢笑笑,表示赞同他的观点。二人拾级而下,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厉桢的步子缓了缓,向星瑞抬眼看去。
疗愈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向导们还站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椰,她给所有的向导都砸了精神力。
白塔园一向给别人提供精神力的向导们从未想过会有被神女浇灌的一天。
没有人,包括向导,也不能给同为向导的人疗愈。
甚至于向导之间的精神域是相互排斥的,向导之间根本无法接受对方的精神力,受伤的向导只能自我疗愈。
而神女解决了这个问题。
宁椰是神女这件事,在这个普通的东区的早晨再一次被强化。
这一切,宁椰并不知情,她只觉得失落,忙活了一个早上,没有找出一个人会像厉桢那样屏蔽掉她给的精神力。
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她必须要扩大范围去寻找测试目标,以积累足够多的数据。
疗愈区的向导们激动地在讨论得到浇灌后的感受,他们看见厉桢走了过来,纷纷走上前去汇报。
为了不触及白塔园的禁令,他们不敢提神字,在语焉不详的描述中,厉桢听懂了。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看见过神女。
等待神女的浇灌就像是等待一次未知的幸运降临。
每天都有哨兵在废墟战场驻守,一个日夜为周期轮换。这些哨兵的最高等级只有中级,大部分都是初级。
所以配备的向导最高等级也只有中级。
和向星瑞一样,他们不具备看见神女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