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观察,厉桢每天都会在换班回来的哨兵们结束疗愈后来到训练场,有些时候是带着一队士兵训练,有些时候是他自己过来训练。
从未缺勤过。
但就在昨天,昨天一整天,厉桢都没有出现。
至于宿舍,是集体供电,集体断电的。她根本分辨不出来对方有没有在宿舍里住。
自从知道厉桢能接受她给的精神力后,她就没再去扫楼了。
她又过回了以前那种日子,无聊,孤寂,无所事事。
不,她现在知道她是能被人看见的,但那些人似乎好像被禁止表现出能看见她的样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太糟心了!
她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自由自在地生活了,她一个阿飘,竟然还要顾及别人的眼光。
比这更糟糕的是,在这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她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去做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去光顾集体浴室了。随便给别人砸精神力的事儿她也不再干了。
宁椰把捡来的彩带当做织吊床的材料,之前准备给自己换个大些吊床的计划现在可以做了。
她坐在大树上织着吊床,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训练场后方的工作区。
工作区里的某栋楼内,厉桢正在接受罗安先生的检查。确切地说是,他被罗安先生用非常规手段关在了病房里接受“治疗”。
谢罗安问厉桢:“你感觉身体怎么样?那天我得知大将找过你后就立马放下工作去看你了。”
“大将没对你做什么吧。他那人不讲规矩,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罗安说:“领袖的身体不太好,打算退位了,近些年会在各区挑选合格的哨兵和向导进入东区培养,再从中选出优秀的几位候选者进行投票,根据票数的高低选举出下一任领袖。”
“所以,你别去招惹他。他是声望最高的那个,万一他真的成为白塔园的领袖,更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厉桢说:“我没有惹他,是他不放过我。”
谢罗安觑他一眼,“你还没惹他,你惹了他外甥也就等同于惹了他。”
“是时千渡先惹的我。”厉桢说,“他拆了我的士兵队。”
“拆了就拆了,反正你又不能带着他们上战场,给他了又何妨。”谢罗安这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谢罗安立马找补,“好在时千渡自己申请调去西区做管事,你们也见不着,别老把这事记挂在心上。”
厉桢说:“这事早就过去了。”
谢罗安:“那大将找你是?”
“警告我。”厉桢说,“警告我不要挑衅白塔园的禁令。”
谢罗安沉默了,有些事情厉桢这个年纪还看不透,但他这个老顽童却明白那位大将在忌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