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雪的话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养一只猫咪,要用最珍贵的养料、最舒适的环境。
乙骨忧太抬起脸来,试着对站立的少女露出一个腼腆的、文静的笑,像他无数次在佐佐木潮脸上看到的那样。
“我这次记得了。”
睫毛顺着眼尾的弧度垂下去,是柔软又熟悉的神情,他一定是在模仿人类,佐佐木潮警告自己不要被这怪物蛊惑。
但是乙骨忧太倒在地上,肘关节撑着自己的身体,像小狗一样伏地过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小瓶像是药酒一般的东西。
“这个,给佐佐木同学。”
药效很差的药酒,好像被他当成宝贝一样。
佐佐木潮忍不住心里鄙夷。
可是却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小声说:“真寒酸。”
乙骨忧太循着她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那瓶药酒里,心满意足地眯眯眼睛。
“小潮!”
女生特有的声线很熟悉,佐佐木潮转头,看到西山雪脸色难看地站在走廊的尽头。
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默不作声,拉着佐佐木潮的胳膊就要离开。
佐佐木潮忍不住看了一眼乙骨忧太,见到他已经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好像他们是一对被迫分开的怨侣似的。
西山雪的指尖恶狠狠的,差点要掐进佐佐木潮的胳膊离去。
她突兀又不甘地开口:
“小潮,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那家伙吗?”
喋喋不休,像是自家的小猫学坏了,于是疯狂地叫她想明白。
“明明是你和我说过的,那是个坏孩子,是个不值得我们伸手去救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乖乖听了小潮的话,小潮却不听话了。”
“小潮是已经讨厌我了吗?”少女轻柔的、破碎的声音让人觉得无措。
“没有,没有。”佐佐木潮摇着头。
但是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咬着嘴巴自责地低头,不停地重复着:“没有讨厌你,不会讨厌你的。”
西山雪问:“那乙骨忧太呢?”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小潮,你知道他是怪物吗?”
她又问:“小潮,你知道咒术师吗?”
熟悉的、似曾相识的字眼。
西山雪轻轻用冰凉的手掌托起少女的脸,轻声说:“小潮,我来带你看看吧,怪物的世界,乙骨忧太的世界,不属于你的世界,你就一定能想明白了。”
很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