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把生活当成游戏的佐佐木同学,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毫无愧疚感地道歉:“抱歉呢,之前总是和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之后不会了。”
然后她就真的消失了,从乙骨忧太的生活里。
不熟悉的同学们说:
佐佐木潮的母亲是美国籍,佐佐木潮因此也前往西雅图继续读书。
他们还用那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被留下来的乙骨忧太,似乎他们真的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情感。
其实根本没有。
他疯狂地想反驳他们,疯狂地想说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有时候也陷入困境。
:“真的没有吗?”
:“忧太,真的没有吗?”
:“忧太,你也是个骗子哦。”
里香,你承认了吧?那家伙是个骗子。
:“她骗了什么呢?”
她骗了,我的——
我的——
*。
乙骨忧太想到这里,丝滑地侧方位停车,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
不是那种严峻的表情,而是让佐佐木潮感到熟悉的——不知为何而熟悉的——那种阴郁的神色。
“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
他这样说。
“佐佐木检察官,我始终——从一而终地忠心。”
乙骨忧太忠于自己的原则和立场,他坚定地要成为五条悟的助力,哪怕会万恶不赦,他也认为这是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但他不是那种会为事业献出一切的人,他反而比任何人都需要喘息的空间,于是深重的情感意识便顺理成章地占据这部分空余。
情感吞噬他的心,让血肉发出阵痛。
他不理解,说要追求他的少女其实讨厌他,靠近又远离的少女的脸变得陌生。
里香恨他也爱他,他用自己的灵魂和里香交融,最终变成新的怪物。
他已经变成了新的怪物,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抛弃过去被玩弄的事实。
扭曲的情感是构成乙骨忧太这个人的关键因素,他渴望在情感中获得幸福,就会因此失去庞大的力量,他孜孜不倦地孕育着恶意的情感,像个怪异的母胎一般怨恨。
可是野猫又一次靠过来,用不熟悉的动作蹭他的裤腿,用冷淡的眼“勾引”他的感官。
怎么这么无耻?
他已经被拖入深渊,为什么还要上来奢望一点温暖的抚摸?
野猫的皮毛都变得肮脏杂乱,被他人伤害过、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再靠近不过是又一场新的轮回。
乙骨忧太露出冷漠的表情,再一次肯定道:
“我是忠诚的,佐佐木潮。”
我始终忠诚于你拙劣的把戏,我厌恶你更厌恶我自己。
佐佐木潮感到恶寒。
她把前面的勾划掉,碎碎念一般:
“生气了吗?我给你打勾不就好了。嘴上说自己不在乎,其实在意的不得了吧?打工人就是这样的,什么时候等财务自由了再说自己心无旁骛好了。”
男人微笑着,额前的发丝松松地垂下来,没有刻意喷发胶去塑造那种生人勿近的形象。身上穿了一件浅青色的圆领T恤,脸看起来格外显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