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听到他说:“是灵魂哟。”
“有的人类的灵魂很普通,是普通的、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的东西。”
“而有的人类,就像乙骨君这样,你的灵魂被自己强行糅合在一起,和怪物、和恶意杂交,最终变成狰狞的产物。”
那只蓝色的咒灵怪物一副让人火大的、似乎很了解的模样对乙骨忧太说:“看来你也一样,是一只怪物,和咒灵没什么两样。”
乙骨忧太冷漠地挑眉,手起刀落。
看着那只咒灵消散的血肉和肢干,赞同道:
“是的,我很肯定。”
我在很久之前就变成怪物,因此拥有辨识怪物的能力。
作为回报,乙骨忧太拥有了复制那只咒灵的能力。
术式名为“无为转变”。
他已经尝试过,拥有术式者无法对自身进行灵魂转变,他对此感到有些遗憾。
超乎强大的咒术师,应该也有施术的限制,但假如是普通人,对他们施术就犹如捏碎一颗小小的沙尘一般。
他站在黑夜的灯光下。
脸型被昏暗光线拉长再拉长,最终投射在对面的墙壁,将沉浸在睡梦中的女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乙骨忧太低下头,手中握着温和的光线,一点点地靠近,试探着属于女人的温度。
他很久之前就确信,这个人,名为佐佐木潮的人,是和他一样的,被扭曲的怪物。
但他暗自发誓——
假如伤害到佐佐木潮,那么我就和她一起死好了。
……
温和。
明亮。
佐佐木潮确信自己看到了一点点光线。
在总是昏暗的梦里。
在这里,她时常能有一些微弱的感知。
她意识到,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梦。
一帧帧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这是她失去的记忆——她下意识地这么认为。
不过离开梦境之后,她就会忘掉这些,于是她平和地坐下来,干脆从头到尾再看一遍好了。
金色长发的少女直视此处。
她张开嘴巴,轻声说:
“那么,让我来讲述一个短暂的故事吧。”
名为“西山雪”的少女出生在咒术家族,他们家族彼时正处于孱弱但仍有余力的状态,家族中的长辈们迫切需要一个具有强大咒力的继承人,于是在这种渴望之下,西山雪诞生了。
她并不喜欢自己这份能力,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强大到可以随意决定他人命运或者影响世界走向的人,但这个社会似乎就是如此畸形。
明明是和平的、普通的社会,咒术界却始终遵循着一个直白粗暴的原则——
“强者为尊”。
她的术式很弱小,但她的咒力量却无限庞大。
而咒力,说白了,就是一种人类灵魂中诞生的恶意而已。有的人操控它,于是变成咒术师。而有的人被恶意拖拽到地狱,于是被自己吞噬。
像是西山雪这样的人,咒术界有无数个。
但她既不能成为强大的咒术师,也不能成为普通人。怀有大量咒力的人一旦进入普通社会,就会引起一系列的动乱,这一点尽可以参考乙骨忧太的存在,因为恶意而堕落,继而成为普通人眼中可以欺凌的目标,最终又发泄恶意,如此恶性循环。
但西山雪很幸运,她是个很有才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