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够做到,在外人的目光中,他的胸膛是全然平坦、没有任何不堪的突起,也没有任何让他感到不适应的曲线弧度。
现在也一样。
从黑色衬衣领口处朝内看,能看到一件纯黑打底的领口弧度,圆圆弯弯的,刚好能被黑色的衬衣领口遮挡住,恰到好处的像是专门挑选的一套制服一样。
“什……什么?”
乙骨忧太半眯着眼睛,他不敢忤逆女人的动作,也不敢对此发出任何质疑,就像是年少时被她拴住的狗一样。
“我说,你这家伙穿的这么厚实,和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怀里的女人抬起头来,那双黝黑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直白坦然:“你这家伙,真的一点都没变。”
除了手变大了,身高变高了,肌肉变发达了之外,乙骨忧太好像还是乙骨忧太。
“欸?”
又来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乙骨忧太条件反射地咬着嘴巴,结结巴巴地反驳:“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
但这也确实。
在佐佐木潮能够面无表情地在同龄男生面前换衣服的时候,乙骨忧太还处于对于男女性之间的差异一知半解的程度。
他确实比不上佐佐木潮。
他肯定也比不上佐佐木潮。
但说他毫无变化,乙骨忧太是感到不满的。
他甚至有点委屈。
“因为——因为以前的佐佐木就很成熟了吧?”
“哈?”女人不满地反问:“你这话是在内涵我吗?”
淡色的关节攥紧,佐佐木潮眯着眼睛靠近他,指尖朝自己的方向拉拽,让他不要逃避。
“只是追求你而已,怎么就称得上成熟了?我好像没有强买强卖吧?乙骨同学。”
“亲也只是亲脸,甚至都没有亲嘴巴,连亲密接触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数着两人从前的相处模式,似乎一点也不为说出这些事情而感到羞耻。
“我已经很收敛了吧?已经很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了哦……再说了,你不是也没答应我吗……搞得我相当尴尬啊……”她几乎是碎碎念,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乙骨忧太的绳链。
轻轻地、像是蜻蜓点水。
一个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佐佐木潮的声音戛然而止。
转头,乙骨忧太抬着脸,半闭着眼睛,睫毛颤抖。
从发际到深粉色的眼下一带,毛细血管集体爆发般的色素沉淀,红得可怕。他轻轻抿着淡色的唇瓣,吐露出的不是一如往常般的逃避或者沉默,而是一种近乎放纵的态度:
“嗯,我知道。”
“因为太高兴了,也太不敢相信了,所以一直认为你在玩弄我。”
他的眼睫抬起来,佐佐木潮清楚地从那双圆扁的双眸中看到一种献身般的勇气,藏蓝色和青粉色交织在一起,是一种奇妙而阴郁的美。
“你肯定又在玩弄我,我无数次这么想。”
他迟疑着:
“但是肯定有那么一次,你一定是认真的,所以我在等待那一次。”
乙骨忧太伸出手,将那只牵扯着绳链的手掌握紧,然后任由她牵引着自己的脖子。
他认为“手是无所谓的,是可以被随意砍断的”,但“头和脖子是他会保护好的部位”,因此黑绳放在这里他感到很安心。
但是现下,他把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地呈现。
假如佐佐木潮想要杀掉他,那么她只要伸伸手就可以了。
他堕落地想,甚至可能他都不会想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