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脸上只有一张粉色的嘴巴。
看起来并不狰狞,甚至带着几分呆傻的可爱,像是儿童笔下的粉色简笔画。
乙骨忧太迟疑地看着它张大嘴巴,做出一副蛇类捕食的模样,他轻声问:
“怎么了,是饿了吗?”
“你想吃些什么?”
潮靠近,张着大嘴巴,一口啃在乙骨忧太的下巴上。
嘴巴张得太大,顺带含进了半片下唇。
乙骨忧太被吓坏了。
他可不觉得咒灵只是想亲近他。
这副模样极有可能是想要吃掉人类。
可他在慌乱之后又镇定下来。
咒灵被他用咒具束缚了力量,即便想要吃掉乙骨忧太获得咒力,它也做不到。
再加上咒灵的动作,它扭来扭去,嘴巴里软乎乎的东西也伸出来,像舔一颗糖果。
实在不像是有危险的模样。
乙骨忧太足足愣了半天。
潮则是使尽浑身解数。
来啊,来和我战斗。
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软体动物大王。
乙骨忧太的下唇和下巴被包裹着。
他应该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头皮发麻的同时,某种莫名的感觉迟钝地浮上心头。
被冰凉的冷血动物捕食的感觉,非但不可怕,还给乙骨忧太带来微弱的刺激。
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乙骨忧太小心地推开黑漆漆的咒灵,抿着嘴巴,轻声问:
“你是想做这个吗?”
他又调整了问法,“你是因为想亲吻,才突然长出嘴巴吗?”
咒灵当然无法回答他。
乙骨忧太的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牵手、同居、睡在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只咒灵只是一只咒灵的前提上。
乙骨忧太望它,就像看不懂事的孩子,就像看路边的一株野草,可以捧着呵护,也可以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假如这一切都不正常呢?
这只很有可能是佐佐木同学正身的咒灵,在误打误撞之下走入歧途。它长出一只属于人类的嘴巴,它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想要和其他陷入爱欲的人类一般抵死缠绵。
它学着自己见过的其他人类,用这样坦白而热情的方式传达自己的欲望。
人类的欲望通常低俗而浅薄,就连乙骨忧太也不例外。
他一边心脏怦怦跳,极力劝说自己这样是可耻而下流的行径,一边又轻柔地用手掌拖住咒灵那颗圆滚滚的小巧头颅,轻声问:
“你爱我吗?小潮。”
咒灵是无法回答的。
它甚至不明白爱的含义。
它只是用自己的感官仔细观察着这个黑漆漆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