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转过身,歪着头,那张除了嘴巴什么都没有的脸就这样面对着乙骨忧太,有一种她正在观察着什么的错觉。
不,那应该不是错觉。
她确确实实正在观察自己。
好可爱。
乙骨忧太轻轻摸摸潮的脸,小声问:
“可以亲你吗?”
他脸上带着红晕,虽然害羞但已经对这件事情驾轻就熟,指尖压着潮扁扁的唇瓣,低下头,压得干脆利索。
又——又打架吗?
人类打架频率也太高了吧?不会死掉吗?
潮不甘示弱,用触肢死死缠绕着乙骨忧太的脖子,身体里的肉块开始疯狂跳动,速度忽高忽低。
她不知道,人类如果这样的话,就离死不远了。但她的心脏,除了跳得超级大声把乙骨忧太吵死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哈哈……”乙骨忧太无奈地抬头,嘴边被潮咬出一片的齿痕,调侃道:
“这是kiss啊kiss,你要把我吃掉吗?”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下来。
“嘛,被吃掉也不错。”
他私心里觉得这样也不错。
潮作为咒灵,永远地以这种形式存在于他身边,哪里也不用去,什么也不用做。
但他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潮是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这样无用的存在的。
因为她的意志就是乙骨忧太的一切,所以她想做什么,乙骨忧太都会办到。
他半是感叹半是忧愁地问:
“小潮,你的身体到底在哪里呢?”
“身体?”小潮歪着头,似是不理解这个单词的含义。
不过她很快找到了代名词——
“尸体。”
“尸体!”
她饶有兴趣地一遍遍重复这个单词。
“尸体。”
“尸体。”
“Yuki。”
乙骨忧太点点头。
“果然还是要找到西山同学才行吗?”
窗边的雪越下越大了。
乙骨忧太拉着小潮,关上门窗。
两个人倒在柔软的床铺里,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
楼下,一个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露出可怜又乖巧的笑容,向前台递出自己的身份信息,睫毛上是成片的雪,
“请问还有空房吗?”
前台忙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