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让床上的少女再也睁不开眼睛的家伙,也是他吗?
不知为何。
名为潮的咒灵居然胸中涌出一丝空洞。
它摸摸胸口,是被咒力填满的,但它却觉得胸口漏了一个大洞,空气呼啸着往里面灌,直到全身都冰凉起来。
西山雪轻柔地将少女的手重新放回被单下,将她的身体遮盖起来,站起身,将自己的衣装打理得干净整洁,沉默着离开这间房间。
“佐藤,我近期应该不会来了,假如有紧急情况,先保护佐佐木潮,这是我身为圣女的命令。”
“好的,明白。”
佐藤注视着少女离开的背影。
她的一缕发丝粘在了领口,他正欲开口提醒,却见到那只漆黑的咒灵茫然地伸出手,轻柔地将那一缕金色的发丝拿下来,没叫少女发现。
……
或许是临近年关的缘故,盘星教的业务很繁忙,人来人往,几乎处处都是陌生人的气味。
名为潮的咒灵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在盘星教里如入无人之境,于是也就没有人管束它,大多人都认为它是教祖大人放出的咒灵,用来监管盘星教内部。
潮漫无目的地走。
大多数时间里,它都是和西山雪待在一起,但这并非强制性的。它待在西山雪身边,是因为西山雪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
一个秃头男人急匆匆走过它面前,嘴巴里念念有词:
“我怎么知道总监会想干什么,你敢去东京质问五条悟吗?反正我不敢,我只能……”
“东京”
“五条悟”
前一个地点很熟悉,后一个名字很陌生。
是的。潮能够相当明确地分辨出人类口中的语言,它也能够大致明白这些词语在语言中的作用和定位,但它无法理解其含义,就像是十窍通了九窍,剩下的那一窍怎么也通不了。
它跟在秃头男人身后,好奇地听他继续说。
秃头男人却不说了,而是脸色慎重地思索着,接着转身朝教外走去。
潮愣了愣,选择跟上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秃头男人终于停下,把车停在路边,他压低帽檐,走进街边的一家咖啡店,潮坐在车顶上,好奇地注视着他的身影,像是观测人类行动的黑色猫咪。
秃头男人在咖啡店里坐着,只点一杯咖啡。
潮清楚地看到店员白他一眼,态度很差地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走开。
潮觉得很有趣,于是盯着那个店员看了半天,直直盯得他左顾右盼,脸上带着害怕和恐惧之后,它才转移视线。
往来的行人形形色色,秃头男人却一直坐在店里,屁股都不挪。
潮逐渐觉得没意思,从车顶上下来,飘飘忽忽地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喂?伊地知,怎么又是这种苦兮兮的语气啦,我就是出门买点吃的嘛。”
“什么?要多久?”
男声“嗯”了一声,“一下午吧。”
“总之工作什么的,明天再做嘛。”
“好了好了,别哭啦,不然五条老师要扇你了哦。”
来人身上带着奇妙的气味,潮闻了闻,觉得有点像是蛋糕店里的味道。
它不由自主地跟随在男人的身后,看他刷卡买了一堆甜品,然后轻轻松松地用单手托举着,最上层是一个栗子蛋糕。
潮用手碰碰,趁男人看手机的时候,把那个香甜的栗子蛋糕拿下来,转身打算偷溜。
却又听到男人拨打电话的声音:
“喂,忧太!你是在附近做任务吧?”
“来嘛来嘛,帮老师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