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巷子之中,猫干脆利落的离开,并没有让其他几个人就此放弃探寻某些东西。
尤其是某一对师徒——
“真是不乖的孩子。”森鸥外故作感叹的看向太宰治,“和太宰一模一样呢。”
“他就这么跑了?”太宰治无视森鸥外的话,微微挑眉,“你们之间好像很有故事啊——要告诉我吗?”
“……别模仿他,太宰治。”芥川龙之介睁开眼,“面对未知,使用对于一些其他的手段,我能够理解。”
比如森鸥外和太宰治——能让他们“摒弃前嫌”,一唱一和的,无非是共同利益而已。
他们都在试图从他这里挖掘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大概是常年身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往往会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更敏锐些——
芥川并不在意他们的举动,不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或者是对未知带来的利益的贪婪,都是人性中的一部分。
“贸然来访,这份初见算不得馨雅,不过也能暂且帮助我们双方消除敌对的疑虑。”芥川将手中金线散去,展现出无害的姿态。
但谁知道它究竟是消失了——还是一直潜藏在他们看不到的暗处呢?
太宰治的目光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停留许久,好似在评估,又好像在对比些什么。
“你的眼睛……”中原中也还是在意这个问题。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太多了,多得好像他们是一张巨网上被粘死的困兽,拼尽全力想要逃脱,却不知道震动——反而会更快的引来猎手的捕杀。
这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中原中也的直觉告诉他,它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祂在震颤,在胆怯,在叫嚣着让他避开——
有些深不见底的幽暗,似乎正在如影随形的扑杀而来。
每一份异常,都让他觉得很多事情万千脱离自己的掌控——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掌控究竟从何而来。
“它到底怎么了?”中原中也还是问全了。
“没什么,这严格来说,算不上某种「残缺」。”
芥川安抚的笑了笑,声音平缓的如同潺潺流水,恰到好处的安抚了这种带着焦躁的惶恐。
“我并非双目失明,相反,它能看到的,远比常人更多。”
“身上流淌着黄金血的人,总有些异于常人之处,比如我,在「感官」之上,我无需借助光明来丈量世间,金线会顺着风为我捎来讯息。”
芥川偏头看向中原中也,轻声道——
“比如,你的灵魂,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闪耀。”
中原中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芥川的声音笃定,“而这座城市,也喜爱着你——你也一样,太宰。”
“我?”太宰治从刚刚的“莞莞不类卿”就有点破防,现在猝不及防又被提到,自然是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连一句客套都懒得多说——
“哈,这种眷顾,听着可真是——太恶心了!”
太宰治嫌弃的皱起眉头,“听着就好像全身有小蛞蝓在爬——啊,我的自杀理想不会被这种喜欢污染吧?不要吧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