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另一端陷入短暂的沉默,迟满说出来就后悔了,万一温寒山真的很介意呢,他对顾言蘅反应这么激烈,其实还是很讨厌同性恋这个身份的吧?
迟满低垂着头,眼圈泛红,手指无意识握紧,“我……”
片刻后他听到了答案,林渡川说:“我不介意。”
“真的啊?”迟满一下没反应过来,劫后余生的欣喜占据了他的一整颗心,“我还以为你会很介意呢。”
迟满心情大起大落,抱着手机晃了晃腿,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因为你很讨厌我同学的哥哥,我还以为你……”
“他是他,你是你。”林渡川语气平静,却又不动声色地吹着耳边风,“他跟你袒露性取向,肯定是别有用心,他看出来你也喜欢男生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啊……”迟满想了下,似乎有道理,毕竟他和温寒山袒露性取向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那温寒山岂不是知道了?
迟满心一会往天上飞,一会往地上砸,根本落不到胸口里,此刻温寒山说什么他都下意识乖乖听着。
“以后别和他出去玩了。”
“可是……”迟满迟疑了一下,
林渡川皱眉,“可是什么?”
“可是我还没学会木雕呢,”
“学这个干嘛?”林渡川不解,“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木雕了。”尤其是迟满每个周都跑去学,浪费时间。
“你上次不还说喜欢吗?”迟满反驳道,语气有点委屈,他明明记得很清楚,温寒山说过觉得木雕很有意思,挺喜欢的。
林渡川改口道:“现在不喜欢了。”
迟满沮丧,那他的生日礼物不是白准备了吗?现在又要重新想什么礼物呢。
“你好善变。”迟满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
林渡川其实听到了,但是他懒得和迟满计较,对于迟满袒露自己性取向,林渡川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而且他其实能感觉到迟满越来越依赖温寒山了。
迟满喜欢温寒山,这点毫无疑问。
想到这里,林渡川嘴角微扬,不知名的愉悦涌上心头,只是彼时的他还觉得,那只是赌约即将胜利的喜悦。
转天又是周一,迟满的生活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周而复始的上学,晚上和温寒山聊天,如果碰到海上信号好,他爸也会给他打电话,生活平淡又稳定。
这天下午学校篮球比赛,全班几乎都去操场看比赛了,但迟满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尤其是这种过于激烈的运动,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最重要的是今天林渡川会上场,迟满还是怕林渡川,见到他就要绕路走,让他去看林渡川的比赛是万万不可能的。
体育馆的休息室内,林渡川正准备上场,王泽辰想起一件事说:“怎么没看到迟满。”
“他?”林渡川像是听见什么稀奇一样,“他才不会来看篮球比赛,一天到晚就不爱动,现在估计在教室里坐着玩。”
王泽辰听见林渡川这么熟络的语气,不仅打趣说:“川哥,你们现在进展怎么样?”
林渡川眉梢扬起,“他都跟我说他喜欢男生了。”
王泽辰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欢男的。”
“你怎么知道?”林渡川奇怪,王泽辰每次都信誓旦旦的,难不成迟满和王泽辰有什么旧交情?
王泽辰突然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了几分危险的意味,连忙解释说:“他之前有写日记的习惯,本子忘教室里了,我值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
“真够缺德的,看别人日记。”林渡川骂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