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满被噎了一下,干脆不理他,转头继续往前走。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臂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
“我还没补你的生日礼物呢。”林渡川说,“想要什么。”
“我才不要你的礼物。”迟满用力把手抽回来。
“那我还偏要送。”林渡川不依不饶,跟在他身侧,“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
“我不告诉你。”
“你说说呗,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帮你实现。”
迟满转身,故意抬扛地朝天上指了指说:“那我要天上的星星。”
“买一个命名权呗。”林渡川笑道:“不过命名权这玩意都是私人公司的噱头,但是能发射一颗真正的卫星去太空,要叫迟满星吗?”
“我才不要!”
“你看,你又不要。”林渡川摊手,“我都说了要送你礼物。”
“那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远一点是多少?”林渡川一本正经地追问,“一米?两米?三米?还是十米?”
“一百米!”
“那上课怎么办?”林渡川自问自答道:“我要坐到教学楼外面去了。”
“到时候老师站在走廊,拿个大喇叭问我,林渡川你为什么要坐这里上课?”
“我要跟老师说,因为迟满的生日愿望是要我离他一百米远,我得满足他。”
迟满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一下,露出一个短暂的笑意。可一对上林渡川的视线,又把笑容收回去了。
“干嘛,看到我就不笑了。”林渡川拈酸吃醋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对顾言蘅和张可欣笑得倒是很开心。”
“因为你很烦。”这段时间迟满和林渡川熟了不少,在他面前胆子也大了许多。
“哪里烦?”
“就是烦。”迟满低着头,“我不想理你。”
“你不想理我,你想理谁?”
“顾言蘅?”
林渡川受了一晚上的气,哪哪都有顾言蘅,打游戏也是他,迟满生日宴也有他,阴魂不散。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顾言蘅如果真的去追迟满,也能追到。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闷。
迟满拉开他的距离,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针对顾言蘅,“反正我不想理你。”
林渡川气得说不出来话,不想理他,总想理温寒山吧。
他就不信了。
他还比不上一个顾言蘅。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迟满加快了脚步,万一这人无缘无故生气发火,自己被殃及池鱼了怎么办?
“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送你回去。”
迟满本想说不用,但是林渡川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只是默许了他的跟随。两人并肩走完最后一段路,迟满回到公寓后,林渡川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月上树梢,他用温寒山的号给迟满打去电话。
“生日快乐,迟满。”
“谢谢。”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打过电话,都憋着气不肯理会对方,但又做不到真的不理人,只是每天在手机上例行说早安晚安。
这还是这几天来的第一通电话。
说完谢谢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迟满也没有挂电话,直到很久后,林渡川下定决心道:“迟满,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