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失望,她看了一眼林渡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搀着王泽辰的胳膊,语气冷冷地说:“回去吧。”
林渡川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后,才走进会议室。
林渡月见他进来,将手里的烟摁灭,“今晚上别走了,留这吃饭,等明天我再送你去酒店。”
“他爸犯什么事了?”林渡川问。
林渡月没有隐瞒将事情袒露,“和孔静姝伪造财务报表,虚构合同,现在被人家一脚踹了。”
“求到我们这了。”
听到这句话,林渡川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爸会判几年?”
“看他们家的本事。”
“王泽辰怎么办?”
林渡月走过来,将手搭在林渡川肩上,“渡川,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王泽辰不清楚他爸的事情。”这点林渡川是可以肯定的。
林渡月双手抱胸,审视地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享受了父母的荣誉财富,自然也要承受他们所带来的灾难。”
这个道理林渡川早就明白,只是林家势力大,他丝毫没有想过“损”的情况。
林渡月知道林渡川是个聪明孩子,点到为止,“王家做错了事,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只是看这个代价是否可控,是否能承受。”
林渡川脑子里迟满的形象一闪而过,他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也是?”
“不然呢?从小跪佛堂还没跪明白吗?”
林渡川只是呢喃道:“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渡月一针见血道:“那是因为你的错误,都在你的可控范围内,或者说你的错误,对你来说都微不足道,所以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渡月看出林渡川心事重重的样子,提醒说:“不过你最好一辈子都把你的错误都保证在可控范围内,不然总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研学到了尾声,这两天林渡川脑子里一直萌生着一个要不要和迟满坦白的念头,尤其是飞机降落到北城的那天夜里,躺在空荡荡的床上,他对迟满的思念疯狂蔓延,他无法接受不能转头就看见迟满的日子。
学校放了暑假,他想见迟满更困难了。
他正式开始和迟满网恋。
只是这种日子实在太难熬了,可是一旦温寒山和迟满见面,所有的真相就会暴露,而林渡川是约不出来迟满的。
他陷入了两难的纠结。
可他也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越没有办法解释,除非温寒山哪一天和迟满分手,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在过去。
但他没有分手的打算,他很不愿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分手。
在研学结束的第七天后,没有见到迟满的第七天,林渡川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
“迟满,我们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