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方是长久之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我现在打不过,但说不准回头好好练上一番,数十年以后,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你!
一声锣鼓敲响,她轻哼了一声,干脆利索地将剑插回自己的剑鞘里,然后大踏步昂首挺胸走下比试台。
一见到沈晏河,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便泄了去,她一把扑上前呜咽;转头看见叶居宁,又捏着拳头轻捶对方心口;最后瞧见藤萝月,更是嗷呜一声撞进她怀里。
“怎么一开始就给我匹配这么强的对手呜呜呜,一点体验感没有!什么破比赛呜呜呜,下次我再也不来了!”
当然,这只是气话,因为下一个十年,她还是去参加了,虽然没有夺冠,但也是拼着一口气打进了决赛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藤萝月轻拍她的背,温声道:“你力道不足,或许可以试试软剑。”
“清和,我觉得你很适合用软剑。”
沈清和哭声顿止,眼睛一亮:“我派多用赤鞭,我幼时也习过鞭法,后来才改修剑道。”
“你这么一说,软剑与鞭法确实有相通之处!”
她当即重燃斗志,转身便朝兵器库奔去,欲寻一柄软剑试手。
下一场,就该轮到藤萝月了,她顺着指示走到了数字“六”的比试台上。
手指几度搭上剑柄,又缓缓松开,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便听一阵哄笑自身后传来。
刚站定没多久,一声哄笑响起,她回过头,就看到无极峰一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在了她的身后,而她的对面,赫然立着那个令她气得牙痒痒的祝卿安。
她不觉得此事有这么巧,这祝卿安绝对是在暗中动了手脚!
祝卿安步履从容地踏入石台,神采飞扬,哪还有半分先前气急败坏的模样。
藤萝月眉心直跳。她觉得那开场锣鼓都已多余,只要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便想立刻拔剑冲上去。
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带剑,毕竟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确实应该藏拙,她的剑术融合了师父所教的缠春软剑和扶生硬剑,暴露在一众长老的视线里,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不过……如果对手是祝卿安的话,那什么都不重要了,她今天势必要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何为人外有人,何为天外有天!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整座试剑台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几乎同时,一个惊慌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水洞天的那只妖鬼不见了!”
藤萝月身子一抖,只觉脚底似有洪荒之力翻涌欲出,整座石台左□□晃,头顶那柄高悬的巨剑也随之发出不安的嗡鸣。
“啊——”
一声惊叫响起。
那柄巨剑竟应声而落,朝着藤萝月所在的位置,劈空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