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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始生（第2页）

渔民婆婆看出了两人的疑虑，便解释到：“家里最壮年的男人几年前出海的时候没了，只剩下我们几个靠着一些小生计糊口，平日里的鲜口吃食都是邻里打剩下来拿给我们的……”

看着渔民婆婆黯淡的眼神，两人便没有说什么。

“不过呢，今日的鱼获还算新鲜丰盛，你们算是赶上了。”说着渔民婆婆便将门外的鱼获拿进屋，在屋里的灶台前准备烹制。

待一切就绪后，几人便围着屋里的案几坐下。粗木案几上，摆着一大陶盆热气腾腾的杂鱼汤，里面翻滚着一些小海鱼和贝类虾蟹。

“婆婆，您这鱼汤很是鲜美，比我……比我在京城的街市上吃的还要好吃。”谭胭尝了一口鱼汤说到。听闻此言，婆婆便又笑着给她续上一续。

旁边的老爷爷面带微笑，若有所思，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年头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了，当今的圣天子自登基以来，我们渔民的生活就好似有了保障一般，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了。”

老爷爷边说边伸手作揖，仿佛在膜拜一个只存在于民间幻想中的神灵一般，“这边的渔民大都信奉海神，觉得是海神保佑着他们丰衣足食。但殊不知，一个活生生的神明就住在我们北边的京城里啊！

说完，老爷爷抿了一口鱼汤，意犹未尽的继续说：“十多年前的时候，这儿就来了新政，减了鱼税，鼓励海货买卖，官府那边还定期来这边收买鱼获，不至于让我们把卖不掉的鱼获都给丢弃了去。倘若不是几年前……我们这个家也不至于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贺霄听言，便稍稍扭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旁的谭胭。只见她默然不语，只打量着桌上的餐食和旁边的孩童。

渔民婆婆见老爷爷停了下来，便开口补充：“好在邻里的鱼获买卖都做的不错，一直在接济我们，官府也派了人，给我们这些人家拨了一些银两，虽然不多，倒也能帮助我们过活。”

“记得七八年前，我来过附近的渔村，当时海岸起了飓风，房屋受损严重，我看您这儿似乎也是官府帮助置办的渔屋？”贺霄说着，打量着四周的房屋。

“你说的没错，那年周边的农田全被摧毁，房屋也塌的严重，后来城里的人来赈灾，把这些个房子都重新修缮了一番。”

“那陛下着实是做了很多善事。”贺霄轻声应和道。

“是啊，只愿这太平可以延续下去，咱们这家老小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想必陛下知晓百姓的心声，也一定会保着你们衣食无忧的。”

老爷爷听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细细打量着贺霄说：“官大人，看您的摸样，怕也是在为着圣人做事吧？”

“我只是一介小吏，算不得为陛下做事。”

“哎，我只是在想，我们百姓没能为这位造福天下的圣天子做些什么，心里的感激如果官大人可以替我们带回去，也不枉这么多年他对我们的恩赏。”

贺霄闻言会心一笑，再次看向旁边只一味用饭的谭胭。

用过晚饭后，渔民婆婆便将两人带到了住处。

这是一个连着的厢房，统共也就两间。推开那扇早已失去原本颜色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海潮湿气和草木腥气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外间稍显空旷，靠墙处干草堆积的一旁摆着一张老旧木桌，桌旁散落着两三只凳子，里面的那间更暗些，只容得下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榻。

“两位如果不嫌弃，就住在这里吧！”

待渔民婆婆走后，两人便在屋里稍作整理，贺霄看着这简陋的两间房屋，再看看身旁的谭胭，眼神不禁闪躲起来。

“我在这外面的一间即可。你……你不会介意吧？”他支支吾吾的说。

“你多虑了，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这该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莫非你不知？”

“我……”

听到她竟如此回答，贺霄不禁赧笑一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见他的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久违的灵动神色。虽知她在说笑，但他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总是漫不经心地开着唐突玩笑的女子，面带笑意地说：“你与我的……堂姨皇后，脾性倒是有些相像。”

“你可能不知道，在宫中，你的这位姨母皇后待我最好。”

“倒是可以理解……”说着，他斜着眼看向她，像是发现了一些新奇的事情。

“整个宫里，也就和她能说上一些话了，还有……”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语气比方才似乎要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