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件事后,他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出,精神头明显跟不上了。
阮昳秾扶他上楼,伺候他躺下,又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下楼的时候,德叔递过来了消息。
“小姐,四少爷明天回来。”
阮昳秾脚步一顿。
“小叔?”
德叔点点头。
爷爷一共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父亲是老大,走得早。
二叔阮正明。
三姑姑阮正熙在外地,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最小的这位四叔叫阮正尧。
她始终记得十五岁那年,爷爷为了她闯祸的那件事求人,小叔站在她身边,轻声说:
“秾秾,你活着,你爷爷就安生不了一天。”
那句话她记了七年。
——
回到房间,洗过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干脆坐起来,把手串摘下来,对着台灯细细地看。
紫檀木的珠子,每一颗都盘得油润发亮。
唯独那颗蜜蜡顶珠,颜色温润,像是含着一团光。
九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这手串就少了一颗珠子。
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正看得出神,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接起来:“喂?”
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阮昳秾。”
阮昳秾的呼吸滞了滞。
“你想我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