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在爷爷身边坐下,目光从付钧笙身上扫过,又落回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套崭新的茶具,紫砂的,造型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
旁边还有几盒茶叶,包装简单,但那个牌子她认得——爷爷平时喝都得托人买的那种。
她往旁边瞟了一眼。
屏风前的长木桌放着几幅包好的画,画轴露出来一点,是上好的和田玉轴头。
这种轴头她只在爷爷收藏室里见过几回,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真迹。
再往旁边,是一个长条形的雕花木盒,盒子中间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躺着一架古琴。
琴身乌黑发亮,岳山、焦尾处嵌着螺钿,隐隐能看见“九霄环佩”四个字。
阮昳秾瞳孔微微放大。
这琴她只在师傅那里见过一回,是唐代的雷氏琴,据说全世界只剩不到二十张。
师傅那还是借了博物馆的光才摸了一次。
这……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过去看,又生生忍住。
阮老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付总今天来,带了不少东西。我说不用,他非要留。”
付钧笙微微欠身:“应该的。前两天在剧场,晚辈行事鲁莽,惊扰了老爷子和阮小姐,心里过意不去。这些东西不成敬意,权当赔礼。”
阮老爷子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了孙女一眼,忽然放下茶杯站起来:
“人老了,坐不住。你们年轻人聊,我上去歇会儿。”
阮昳秾一愣:“爷爷?”
阮老爷子摆摆手,已经往楼梯走了。
德叔跟在后面,临上楼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说:小姐,您自己应付吧。
阮昳秾:“……”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和付钧笙两个人。
付钧笙目光从她脸上滑过。
她今天穿了一条水绿色的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件咖色的毛绒开衫,长发挽成丸子头,颈侧线条流畅。
视线下移。
脚上穿着一双厚厚的棉托,毛茸茸的,和那身精致的打扮有点不搭,却莫名让人觉得可爱。
被盯得有些不适,面前的人动了下腿。
白晃晃的脚腕从裙下露出。
付钧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不冷么?”
阮昳秾愣了一下,下意识紧了紧外套:“还好。”
付钧笙没再说话,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阮昳秾的视线不自觉又飘向那个长条木盒。
“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