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觉得恩情能还完。
只是想着。
自己在,就能护她一辈子。
那两年,他笼了势,把付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
她十五岁那年,准备去墨城拜师学琴前。
他已经坐稳了当家人的位子。
崔西回来说,阮家往徐老那边跑得勤。
他微微蹙眉。
徐老。
他和徐老有渊源。
父母的葬礼上,徐老也来过。
他动身很快。
擅握人心的人,哪怕徐老性格古怪,也能被他拿死。
见了面才知道那祖孙俩存了什么心思。
他帮着求了几分,倒把徐德怀求蒙了。
“你们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说:“那小丫头对我有恩。”
徐老眯了眯眼,最不愿意和人有什么羁绊,也看在他面子上把人收了。
她在墨城那几年,他去过很多次。
远远地看过她几次。
看她登台演出,看她躲在琴房里偷偷哭,看她生病了还硬撑着练琴。
有一次她发烧,他在医院外面站了一夜。
和十年前一样。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守着一个人,守了十二年,连面都没正式见过几回。
可每次远远看见她,他又觉得值。
值了。
。。。。。。
付钧笙睁开眼。
落地窗外,天已经大亮。
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这哪里是做梦。
分明是回顾了前半生。
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脖颈上那颗珠子。
只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