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阮家家宴那间小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原本只坐六个人的桌子,硬生生塞进来十来号人。
阮家三个长辈坐在对门位置,付钧笙跟着阮昳秾坐在左边。
正对着他们俩的,是凑热闹没走的沈慕唐和原临青。
门关得严丝合缝。
靠墙站了一溜黑衣保镖,最前面站着那个传话的小哥、保镖组的组长,还有藤王府的负责人,郑总。
满屋的低气压从几个人进来就没停过。
没人敢出声。
都有种猝不及防撞上阎王的僵硬。
阮昳秾享受惯了这种被家长撑腰的感觉。
她淡淡坐着就好。
付钧笙靠坐在椅子上,姿态闲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一下,一下。
唇角微微弯着,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
那张脸配上那肆意慵懒的笑意,只让人觉得这人脾气不错。
但郑总站在那,头皮发麻。
路上他已经理清了来龙去脉。
那姓郭的被送进私人医院了,全身骨折,但活着。
场面也清理干净了,监控该删的删,该留的留。
他想着,受害人没受什么伤,那姓郭的也得了教训。
他们藤王府认赔,再给这位阮小姐道个歉,这事儿理应简单过去了。
“郑总。”
阮正明忽然抢先一步。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这事儿说到底是在他们阮家的家宴上出的,传出去不好听。
他名下的公司明年准备上市,至少他觉得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
虽然前年他也是这么想的,但这种消息,能少就少。
阮正明:“事情呢,我们也都清楚了。”
“那郭老板你们已经送医,我侄女也没什么大碍,你们藤王府认赔偿,这事儿就。。。。。。”
对对对,郑总当然也这么想的,但偏偏被一道声音插进来——
“叔叔。”
大家看过去。
“抱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