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母。”她声音懒洋洋的,不知道学了谁:“你还有功夫管别人家的事。”
杨母脸色一僵。
秦昔糯挑了挑眉,多看了这个泡面头小姐两眼。
“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付均橙头也不抬,毫无尊重:“我没什么名气,不值得杨伯母记住。您先前可是这个圈子里的明珠啊~”
杨母拿着腔调高高在上:“我远离这个圈子很久了,尤其是当了母亲之后,消息也不灵通了。所以不太知道——你这么了解,在这个行当里有什么造诣吗?”
付均橙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不比杨伯母。”她说,“我只不过唱过几首曲子,有支乐队。lnn给我写过几首罢了。”
一桌人大半数脸上闪过惊讶。
杨母的表情更是精彩。
从矜持到错愕,从错愕到不太敢信,最后凝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付均橙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歪着头看她,补了一句:“对了,您还不知道lnn是谁吧?”
她也不等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九韶曲》知道吧?现在圈子里年轻一代。。。就算是有点年纪经验的,能写出那个味道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lnn是里边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低调的一个。”
阮昳秾低头喝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付均橙说完,余光扫到她那个笑,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笑什么?”
阮昳秾抬起头,一脸无辜。
“你看不起lnn?”付均橙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盯着她,像只炸毛的猫。
“没有。”阮昳秾摇头,语气无奈,“真的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比lnn厉害的编曲家,你能说出几个?”
桌上又安静了。
秦昔糯皱着眉,想说什么,被徐子宸轻轻按了一下手臂。
阮昳秾沉默了一瞬,开口时声音还是稳稳的:“lnn在圈子里算是新人,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前辈。像周文柏老师,像郑毓珍先生,像陈和安教授。他们的作品都很有厚度和深度,是时间沉淀下的。”
她说的这几个名字,都是实打实的泰斗级人物。
付均橙却不买账,冷笑一声:“你说的这几个,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有些人是年纪大了,资历深了,但作品一年不如一年。lnn不一样,她每一首都是用心写的,每一首都有东西在里边。”
。。。。。。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有些人就喜欢站在山脚下指指点点,好像点评几句自己就跟山顶的人平起平坐了一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说得直白,夹枪带棒,明着在说那些贬低lnn的人,实际上全砸在阮昳秾身上。
阮昳秾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不急不恼的笑。
付均橙眉毛拧成一团,心里已经开始骂了:哥找的什么人啊,脑子有病吧?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秦昔糯看不下去了。
她虽然不太懂这些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但闺蜜被人当面阴阳,她忍不了。
“哎,我说——”她身子往前探了探,看着付均橙,“你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一定得喜欢?什么道理?还不允许别人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扭头捅了捅旁边的徐子宸,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没减:“唱歌的人都渴望当皇帝么?这么霸道?”
付均橙直直看了她两秒然后冷嗤一声。
她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