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看到自己的护身法宝鬼灵幡竟然在突袭中被一刀斩成了两半,李日曜脸色大变,双目露出骇然之意,隨即看到来势汹汹的黑色刀芒从下方斩向自己,再想取出什么法宝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催动体表的漆黑魔气疯狂翻涌,隱隱传出鬼哭狼嚎的悽厉叫声,试图以魔气构建的防御爭取到剎那的喘息之机,同时身躯急速横移,试图避过刀芒的攻击路线。
当刀芒斩落在李日曜的护体魔气上时,一个车轮般大小的白森森骷髏头骨从魔气中飞射而出,张开的大口让骷髏更显狰狞诡异,显露的漆黑牙齿径直朝著漆黑刀芒咬落,试图將刀芒吞噬消化,活灵活现宛如拥有生命一般。
嘎嘣!
骷髏头一口咬落,竟然真的活生生从刀芒上咬下了一小块,让原本平整光滑的刀芒缺了一小块,然而不等骷髏头再次张口,刀芒一扫而过,將骷髏头斩成了两半,將其还原成漆黑魔气溃散开来。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李日曜口中传出,一条大腿从半空中坠落,同时伴隨著雨点般的鲜血。
即便李日曜防御手段尽出,依旧被漆黑刀芒斩断了一条大腿,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险些连遁光也难以维持。
“是哪位六宗的同道?若是阁下也看上了燕家,我们鬼灵门可以立刻退去……”
到底是结丹修士,李日曜即便遭遇重创依旧十分清醒,口中一直叫嚷著示弱的话语试图拖延时间,同时体表魔气翻涌收缩,脸上原本就不多的血色剎那间尽数消退,显然是打算施展大耗元气甚至精血为代价的秘术逃命了。
面对两个结丹修士的围攻,李日曜可没有半点留下来復仇的意思,只要此次能逃得性命,还怕藉助鬼灵门的势力无法查出真凶以报断腿之仇?
虽然眼前的黄景行浑身上下被血雾笼罩,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但李日曜早就將对方的气息和特徵铭记於心。
就在李日曜体表即將完全被黑芒包裹、秘术即將成功发动之际,一道血光以近乎瞬移的方式一闪出现在李日曜身后,接著他背部一凉,一只猩红狰狞的血爪从其腹部破体而出,尖锐的五指之间紧捏一枚豆粒大小的漆黑圆丹。
李日曜两眼圆睁,低著头怔怔望著血爪上那枚漆黑圆丹。
这不是我的金丹吗?
直到此时,剧痛才传遍李日曜的全身,更抽走了他的力气和真元,大量鲜血顺著那条狰狞手臂不停滴落,血腥之气在风中久久不散。
当李日曜的意识即將消散时,留在他脑海中的画面是自己软绵绵地掛在了一只狰狞的血色手臂上,身后则是一个丑陋而恐怖的血色怪物,另一只手上握著一把散发著诡异光芒的黑红血刀。
原来是魔器,老夫死得不冤!
伴隨著这最后的念头,李日曜神智消散,陷入了无尽的长眠之中。
血雾翻涌间,黄景行出现在李日曜的尸体旁,神识扫过后伸手一抓,就从腰间取下了李日曜的储物袋,顾不得查看里面的东西,黄景行就降下遁光落到了峡谷中。
七八具血神子浮现而出,快速地清理了地面上洒落的血液和为数不多的残留痕跡,还有一具血神子找到了李日曜被斩断的右腿,隨即血雾升腾而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燕翎堡西峰上的鬼灵门弟子虽然奇怪李长老究竟去哪里了,不过魔道门派的门规极其残酷,他们这些筑基弟子又怎么敢多口询问,老老实实布置好阴火大阵后,就按照计划换上了燕家修士的服饰,偽装成燕家子弟在此看守大阵。
另一边,黄景行已经在燕梁山腹深处挖掘出了一个临时血池,大量存储在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倾泻而出,直到快要灌满五丈见方的血池才停了下来,隨即一具筑基大圆满的血神子化作血雾先是一口吞掉了那枚漆黑金丹,隨即捲起了血池边那具李日曜的尸体,噗通一声中跳入了血池中央。
黄景行深吸了一口气,隨即张口喷出一团浓稠血雾洒落在血池,顿时让原本平静无波的血池掀起道道波浪,不断冲刷著血池中央的血神子。
伴隨著黄景行一声声古朴的咒语迴荡,不时打出一道道法诀落入血池內,血池中的血神子逐渐升起一道道灿烂的光芒,宛如一轮血色红日悬掛在血池中央,源源不断地蒸发著血池中的浪涛。
一旦黄景行凝聚金丹后,想要让麾下的血神子晋升结丹级別,就不再需要像筑基期那样大费周章了。只需消耗体內的部分精血作为引子,然后血祭一名结丹修士或一头五级妖兽,就足以让一具筑基血神子成功突破达到结丹级別。
黄景行提前设伏李日曜,除了提前斩除王蝉的结丹护卫,为明天的发难打下良好基础外,同样也盯上了结丹修士的金丹和尸体,实力此消彼长下,又是有心算无心,黄景行对於明天的计划又增添了不少把握。
跟韩立恼怒和恐惧魔道入侵越国不同,黄景行反而期盼这一天早日到来。
若是往日有结丹修士陨落,莫说是越国七派这种大部分都凑不够两掌之数结丹修士的中等门派,即便在魔道六宗也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甚至连元婴修士都会亲自出手搜寻真相,整个门派都与凶手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
然而在这种国与国修仙界的碰撞中,元婴修士相互牵制、不得对非元婴修士出手是不成文的惯例,这让这场大战只能限制在结丹期修士的水准。
一旦违反,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会被群起而攻之,在整个天南根本没有容身之地。这也是即便魔道大军打到黄枫谷门口了,令狐老祖依旧碍於毒誓不得亲自出手,寧可將黄枫谷迁离越国的原因。
所以,黄景行早就將魔道入侵视为自身的机缘,准备干掉几个魔道的结丹修士,让他们成为自己麾下血神子晋升的资粮。
当然,黄景行也不会对元婴修士的信用有太大信心,若结丹修士的损失太大,难保魔道的元婴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亲自出手,所以该挑选哪些结丹修士下手,又如何隱藏自身將祸水东引,就成为黄景行需要细细思量的事情了。
反正,黄景行已经做好了一旦暴露就躲到乱星海的准备。
隨著血池的浓稠血水不断减少,血池中的血色红日越发耀眼,甚至连黄景行都难以直视。
当朝阳洒出第一缕光辉之际,那具血神子骤然衝破了结丹瓶颈,让血日骤然收缩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血茧。
第二具结丹级別的血神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