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魔道功法,竟然如此厉害?
藏身於幽冥鬼雾內的王天古脸色阴沉如水,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虽然他如今附身於王蝉身上,不仅修为大减,而且很多元婴期的手段都难以施展,但幽冥鬼雾的本质可没有半点降低,即便是结丹修为沾染到鬼雾都会气血两亏,元气大损,若是被鬼雾长时间困住,甚至有毙命其中的可能。
找到你了!
就在王天古双手掐出法诀,准备施展另一种手段来应对血雾之际,手持黑血刀的血神子眼眸中血光一闪,已经捕捉到对方在鬼雾內的位置,隨即血神子通体变得鲜红如血,腥臭味一下子隨风传遍了整个山顶,接著表面鲜红光辉翻滚流转,尽数涌入到黑血刀內,让原本只有三尺七寸长的刀身瞬间暴涨了数倍,让血神子不得不双手紧握刀柄才堪堪控制住了那柄宛如活了过来的黑血刀,然后恶狠狠地朝著鬼雾一刀斩出。
一声尖啸从此刀上传来,接著红黑两色刀芒一闪,十余丈长的红黑刀芒就从刀身上激射而出,从鬼雾中横扫而过。
不远处的燕家老祖毛骨悚然,从红黑刀芒中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险,若是刀芒是衝著自己来的话,恐怕真有陨落的危险。
这真是结丹期修士能施展出来的攻击吗?
当然,燕家老祖也注意到,斩出了那惊天一刀后,黑血刀的刀身瞬间崩溃,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留在血神子的手中,显然只有这么一击之力,並且血神子的气息飞快下降,直接就跌回了筑基期,显然挥出这一刀的代价並不小,哪怕事后补充大量血肉精华,但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这具血神子恐怕无法恢復结丹期的水准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鬼雾中传出,正是王天古的声音,隨即鬼雾溃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只见王蝉的身躯被一刀拦腰斩断,上下半身直接一分为二,若非伤口位置立刻被王天古当机立断用魔气封堵了起来,恐怕连五臟六腑都会从伤口中跌出,可见这一刀究竟有多么致命。
这还是王天古发挥出了元婴修士的反应速度,在刀芒横扫而来时往上飞起了一截,否则王蝉已经一命呜呼了。
“好好好,燕家,还有你这越国结丹小辈,你们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定然让你们尝遍鬼灵门的七大酷刑,再將你们的魂魄投入鬼火中焚烧百年,如此方解本座的心头之恨。”
王天古口中的话语宛如诅咒,手上的动作也没有閒著,朝著头顶的巨大鬼头遥遥一点,那鬼头的体积立刻宛如气球般暴涨了两倍有余,並且表面驀然浮现出丝丝的白色裂痕,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从鬼头內散发而出。
不好,是自爆!
燕家老祖脸色一变,正要驱使乾坤塔施展手段镇压住那鬼头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响起,那鬼头直接自爆开来,產生的威能大半落在乾坤塔上,顿时让这件大名鼎鼎的法宝不住晃动,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一直落在王天古身上的沉重压力顿时为之一松。
趁此机会,王天古怨毒地望了燕家老祖和黄景行一眼,魔气翻涌间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芒,甚至连王蝉那对被斩断的双腿也不要了,一闪一现之间就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
王天古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这边,还不如暂且退去,等到本体亲自降临时再十倍百倍找回今日吃的大亏也不迟。
“好快的遁速……”
燕家老祖原本还想追赶,但看到王天古施展遁术的惊人遁速后,立刻熄了徒劳追赶的心思。
王天古显然也对自身的遁速极有信心,虽然附体状態下他很多神通法术都无法施展出来,但遁速却已经接近结丹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哪怕是结丹后期修士此刻也望尘莫及,更別说只有结丹中期的燕家老祖了。
就在王天古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保住侄子的性命,以及本体该如何潜入越国以报今日之仇时,旁边骤然有破风声响起,一道血光正在以更快的遁速不断逼近,正是那具由李日曜转化而成的结丹血神子二號。
黄景行一直都没让最后一具结丹血神子参与围攻,等的自然就是现在。
就在王天古化作黑芒准备逃离的时候,最后一具血神子同样施展出血遁术这种以消耗精血为代价的魔道遁术,整个身躯在遁光中化作了一道纤细血影,几乎在一呼一吸间就已经横跨了將近五十丈距离,隨即悬停在王天古的身前,两只狰狞的血爪朝著对方挥出,直取头颅和心臟要害。
竟然不惜施展血遁术也要阻止我逃离?
王天古自然一眼就认出这魔道修士几乎都掌握的魔道保命遁术,不明白眼前这个黑袍遮掩了身影的结丹修士为何如此拼命,但如今再多费口舌也已经无用,唯有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只见王天古猛然大喝一声,一只手臂瞬间暴涨数倍,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甚至还长出了闪闪发光的鳞片,五指更是如鉤如刀,並隱隱带著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气息。
但凡修炼魔道功法的,根源都来自上古时期入侵人界的古魔流传下来的魔功传承,而王天古这一击正是模仿古魔强横肉体所施展的秘术,莫说面前只是一个结丹修士,即便是元婴修士也绝对不敢以肉身来硬接这一击的。
王天古知晓自己只要稍一耽搁,身后的敌人必然会趁机合围,所以为了速战速决,甚至不惜大耗王蝉身躯的元气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普通的结丹修士,面对这致命一击唯一能做的自然是后退闪避,不敢正面硬接这一魔爪,偏偏血神子竟然不闪不避,对这只漆黑魔爪视而不见,甚至还主动一挺胸膛迎了上去。
轰!
漆黑魔爪几乎毫无停滯地洞穿了血神子体表的护体血煞,隨即直接洞穿了血神子的胸膛,而血神子的两只血爪却只能在王天古体表的漆黑战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印,甚至没能给王蝉留下任何伤口。
不过,在血神子的攻击下,王天古的身形不由得为之一缓,隨即肩膀一紧,血神子的两只血爪就已经死死扣在了战甲上,一副除非被斩断双臂,否则绝对不会放手的无赖架势。
“你是……”
如今近距离下,王天古已经看清了黑袍下所遮掩的血神子狰狞面容,立刻意识到面前的结丹修士竟然只是一具血傀儡,难怪如此悍不畏死。
“既然阁下识得魔器,想必知晓魔器吞噬神识的可怕之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