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金英是在陛下身边的老人,也听从孙太后的调遣。利益相关,他后知后觉地慌了。
“郕王殿下——”他软着声音问,“您此言何意啊!”
朱祁钰的心跳很快,而心态很稳。他想开口说,他没什么额外的意思,只是字面意思。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肚腹忽然绞成一团。
“呕——”
是干呕,没吐出什么,但足够他难受弯腰。
仪铭立刻站起身扶住郕王殿下,担心自己跪久了扶不好,要抬眼找人帮忙。看见于谦已经稳稳扶住郕王殿下的另一边。
仪铭松一口气,但看着阶下百官朦胧泪眼也无法掩盖的好奇眼神,忽觉不妙。
不是,等等,郕王腹中什么来着?
下一刻,勉强缓过神的朱祁钰重新站稳,他喘了口气,按着自己的计划,冲动又平静地开口。
“孤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故意呕吐。”
语气不太正常。
金英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妙,他的脚尖已经指向听不见郕王说话的文华殿内。
但朱祁钰温和开口,平静中有着连续加班好几天的释然。
“孤怀孕了,不想多说。孤说过的话,你们好好想想吧。”
说完后,他摆摆手,挥去血腥与喧嚣,安然转身,要回到文华殿中。
于谦连忙道:“等等!”
朱祁钰恍然,摆摆手,再下令:“马顺是王振党羽,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们没有罪过。都散了吧。”
说完,再不停留,转身离开。
。
群臣没有散开。
他们震撼,沉默,以头抢地。
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前来左顺门,是为了清算王振。他们甚至已经要忘记王振这个人了!
直接批判皇帝是什么!
怀孕又是什么!
哭又哭不出来,笑又不敢笑,怎会如此啊!狂野震撼大明!
众人零零散散站起来,面面相觑。
邝埜想了又想,颤颤巍巍地开口,试图活跃气氛。
“难道,陛下和王公公……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