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逢踹的那个地方,正好是他藏着玉环的地方。
时逢嚎了半天,妍涵终于觉得不妥,捻着带子上前,小丫头眼神四瞟,也不敢站的离时逢太近。
“时二公子,可否让我瞧瞧你的伤势。”
时逢笑,“现在才想起这事?我原以为让你跟着回来,你早早心中有数,不曾想你这小丫头,竟是个傻的。”
“干脆叫我疼死算了,这样我也好拉你给我陪葬。”
妍涵睁着大眼,心中那点对时逢隐秘的好感,被时逢这通话语给浇没了。
暮溪风见妍涵没有上前的意思,给她递了个眼神,自己则跟时逢道:“少爷会长命百岁的,别说胡话。”
长命百岁?
榻边多了道矮影子,察觉到小丫头的靠近,时逢倒是配合她,等着温柔的灵力裹边全身,还不忘去驳暮溪风。
“长命百岁有什么好的,有时人活着还不如死着。”不知是疼的还是怎得,声音嗡声嗡气。
时逢打心底认为活着不如死着,至少一死了之不用受到那些事情。
所以现在的时逢无比庆幸现世的自己死了,最好死在监护室,永远不要醒来。
一直没开口的妍涵开口了,“劳请公子相信我的医术。”
灵力在时逢体内徘徊,妍涵苦巴巴拧眉,得出结论,“又虚又病,修士的药物对你来说反而用不了了,否则会爆体而亡。”
时逢唇角僵硬,“……什么叫又虚又病?”
“信不信我找人撕了你的嘴。”
这般年纪,这般胆魄。此女绝非善类。
妍涵不多说,只给时逢胸口窟窿上抹了点草药,待包扎好后,才留下句话,“五日后来悬壶阁找我。”
经过时逢那么打乱,妍涵暂时不怎么怕他了。她已经将此人归为欺软怕硬,脑子有病,狐假虎威一类人中。
妍涵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出了门,不知身后有道晦涩的视线紧锁着她不放。
伤口血骷髅被密密麻麻盖上草药,细细黏腻的疼见缝插针,少年半瞌着眼靠在床头。全身大汗淋漓,汗珠都好似发出药草味。
时逢收回眼,住不住回想起刚才的事。
时愿说妍涵身上有魔气。
修士历练,悬壶阁,草药有问题,病疫,魔气。
仿佛有张隐形的蛛网,把一切笼罩起来,不放过一丝丁点儿细枝末节的东西。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年轻修士的惨状,更下定决心去会会那群修士。
“嘭——”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书成推着个灵力化成的小推车,小推车上方巨大木桶热气腾腾。
书成道:“少爷,这小推车是大少爷给我的,说是就让您在房内屏风后沐浴。”
时逢回神,目光无神的盯着帷幔。身上黏腻的紧,但伤口可能碰到水。不太想洗。
眼皮掀了掀,瞥见坐到不远处的暮溪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这人,他还会被强制走剧情吗!
还害的他被时愿怀疑了。时愿是谁啊,前期时府剧本的最大反派啊,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时逢合理怀疑暮溪风存心就是要弄死他。
越是这么想,时逢越是怄气。
他中气十足的喊了句,“畜生玩意给我滚过来!”
书成小躯一震,以为是在喊自己,正要上去就看见地上有人麻利从地上爬起,掀开床榻帷幔就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