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下意识朝腰间探去,摸到的是空荡荡的腰间。他低头查看,才发现一直挂在腰间玉环不见了。
暮溪风也明白时逢的意思了,登时心慌起来。
因为时逢寻找的那玉环,正被他藏在胸膛处,紧贴心口的位置。
时逢砸吧砸吧嘴,“原想给你个玉环玩玩,但突然不想给了。”
话语出口拐了个弯,隐隐生出不安感。时逢隐约觉得这玉环应当是很重要的物件,或许会影响到之后的事。
可他无论怎么翻找,都找不见玉环踪影,只得作罢。
翌日清晨,嘈杂的声音越过墙面,钻进时逢的耳里。如同火柴点汽油,瞬间火势凶凶。
时逢闭着眼烦躁的翻身,把自己埋进被褥里,妄想借此摆脱吵闹。
可事不如他愿。
有人着急忙慌的闯入小院,不禁允许就想推开时逢房门。
这时有尊雕像似的人挡在她面前,她好言相劝,依然行动受阻,只得隔着门大喊企图引出时逢。
“二少爷!二少爷!”
“不好啦,书成暴毙了!”
声音宛如尖刀,剪破了时逢的困意。他猛然起身,牵动大片衣衫裸。露皮肤在外,脸上烦躁一闪而过。
暮溪风推门时就是这幅场景。
少年坐在榻边,穿着雪白的寝衣,肩上是松动歪歪扭扭的小辫。旭光从门角进入,将他瞳孔颜色照的更淡了,衬的肌肤胜雪,艳色同梅。
时逢还有些困倦,周身懒洋洋的,正努力同半阖的眼做斗争。大片凉风拂面而过,撩起额前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时逢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影,歪头辨认了许久,才朝暮溪风伸出手,示意他来帮忙穿衣。
暮溪风心绪一动,竟忘了正事,被蛊惑般上前,依照时逢的意思办事。
眼前困哒哒的少爷,失去平日的趾高气昂,倒是格外可爱。暮溪风没留心,指腹在时逢肩膀上留下斑驳红印,他偷瞄了时逢一眼,发现还没醒才大胆的继续帮忙穿衣。
“少爷?少爷出大事了。”即使穿好衣服后,时逢也没醒,暮溪风特意压低声音去唤时逢。
声音不大,胜在烦人,跟蚊子嗡一样。
在暮溪风攻势下,时逢睫毛抖动,被迫睁开了一只眼,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特有的软绵绵,“叫魂呢你。”
见他终于醒了,暮溪风稍微安心了些。
外头那人明显也听到动静,忽的就冲到时逢面前,顶着满脸的泪花,嚎叫道:“二少爷你好狠的心!”
“书成这才几岁啊,你就下得去手!”这是位侍女打扮的女子,她浮夸的张嘴说话,眼底红血丝明显,泪水糊了整脸。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们!”
女子绝望的尖叫出声,眸子里是怨恨,“我们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时逢,你害了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