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内,时逢足不出户。
想去想来,所有事都指向悬壶阁。
。
原先让暮溪风搬去偏屋跟书成一起住,现在书成没了,偏屋只剩暮溪风。
庭院约莫估五百平方米,入了石拱门围着庭院种了一排竹。原主很有雅致,竹林,水亭,奇石,一应俱全。
进门就是厅堂,背后则是时逢的卧房,靠近卧房,往南边走几步就是偏房。
偏房不比正屋,倒也颇为清雅。
少年身着紫色长衫,三千青丝尽数披肩。额前碎发往两边散开,显露浓艳至极的眉眼,眼尾上翘勾出锋利尖刺,眉若远黛,眸同清潭。
他端详着雕花木门,抬手摩挲下巴,眸子皆是新奇。
时逢自穿越而来,从未在小院里探索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偏屋有些阴森。
时逢眨眼,打消心中疑虑,推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屋内没点灯,门窗俱关,空气漂浮腐朽气息。时逢甫推门,阳光透进,屋内味道仓皇出逃。
时逢被这股味恶心的不行,把手放在面前扇动,“暮溪风?五日时间已到,你随我去悬壶阁。”
无人应他。
忽然,有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臂,强势的把他彻底拉入屋内。
“嘭!”
门被人大力的关上隔绝一切光源,屋内再次陷入无边黑暗。
时逢目视不清,那股力道他推拒不开,后背硬生生被抵到墙面,顿时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撞的他生疼。
“暮溪风!你要造反吗!”
粗重的呼吸打在颈侧,湿热的触感如同把灼热的刀,似要切下片肉来。
时逢抗拒的别过脑袋,避免有什么亲密接触。偏生有人不依不饶,学着时逢之前到动作,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将他的头别过来。
“你还敢来?你还敢来啊!”声音宛如深渊的嘶吼,暮溪风瞪大眼,衣衫破烂,嘴角咧着嘲讽的笑,像是没有想到这人会来。
言罢,不待时逢回应,猛的掐住时逢脖颈,时逢顺势仰头,墙面的冰凉从紧贴的后颈传来。
这种姿势更像是时逢主动扬起脑袋,方便了暮溪风。
少年郎如今头发散乱,眼袋突出,眼球隐隐有发黑的现象。无数的细小黑线自眼底蔓延到面部,如同疯长的枝桠,诡谲,阴森。
琥珀色眼瞳略微颤动,时逢将他这幅模样尽收眼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没有早点和我说?”
时逢呼吸不畅,声音也被掐在脖颈的那只手搞的断断续续,语气莫名发弱像是挂了勾子般。
暮溪风因时逢的言语嗤笑,靠在时逢脖颈处,低低发笑,额头穿过时逢垂落的发丝,撞在身后的墙面,借此来保持清醒。
“少爷啊,少爷啊,”低哑深沉的声音,交织无尽的绝望与不甘,“我该说你什么好?说你会装吧,偏偏又漏洞百出,还落下了玉环。”
暮溪风适当松了些力道,好让时逢能偏头看他。
“说你不会装吧,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都做过。”
时逢看不清暮溪风的全貌,余光只能瞟见发丝下暮溪风发光的眼睛,视线交汇,对方突然出手,拿粗粝的指腹一下一下碾过时逢苍白的唇瓣。
“这种表情,可真无辜啊。”
“时逢,你发善心救了我一命,再发发善心陪我一起死好不好。”暮溪风语气乞求,甚至用那张变异的脸,故作委屈看着时逢。
但眼里癫狂的海水呼啸着,咆哮着,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