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本不欲插话,他是这一行多出来的人,已经猜到李邱开始怀疑他身份了。但此次出来为的就是调查青山城走尸。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时逢作风,瞳孔滴溜溜转,想到同行某个口无遮拦的人。眉梢染上笑意,状似无意的开口,“公子们全是修士吗,看着不像啊,话本中的修士不都是开天辟地,脚踏七色祥云,手握万丈长剑。”
说罢,眼神有意无意的投到璟霄手中那把剑上。轻蔑之色油然而生。
他说话时眼里宛如流光浮现,令人厌倦不起来,真像是凡人求知的无辜模样。
文师弟闻言气恼,哒哒哒几步跑到他身旁,“我们当然是修士啦,你看的那些都是神话过的,真正的修士才不是这样。”
尤其是他们剑修,苦不堪言,一度被誉为穷剑修。
时逢点头,适宜抛出问题,“仙人们我们去哪?”
文师弟冷哼出声,“当然是去调查走尸了,我们的小师弟可能是走尸来源,眼下就是要找到他的尸首,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也不能全怪他,分明就是那悬壶阁。”文师弟恶狠狠的说完,就感觉肩膀一疼,抬头发现说皱眉瞪着自己的璟霄。
这才察觉自己多说。
瘪嘴道:“本来就是嘛。”
语调不高,带着深深的幽怨。
走尸毁的不是青山城,而是青山城百姓。走尸到来的不是简单死亡,伴随病疫的,是感染失去理智。
是灾乱,是恐慌,是无助,是无措。
是繁华街道,到破败不堪。
青山城街道的热闹再也不是嘈杂人声,而且走尸们喉间的嘶吼。
正是这样,修士不应该更以己度人吗,怎得还埋怨别人。
悬壶阁,悬壶阁,又是悬壶阁。
“据我所知,走尸这件事不怨悬壶阁吧。”时逢真想把文师弟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水。
合着那天悬壶阁献祭的修士被脑水冲刷,全忘了。
只记得悬壶阁的药。
等等……
悬壶阁的药?
奇异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时逢如芒在背,背脊犹如攀爬了条蛇,直冒冷汗。时逢脚步变缓主动靠在暮溪风身前。
猝不及防凑上来具少年躯体,暮溪风一愣,“怎么了?”
时逢没回答,而是狠狠扭头,往后看去。
深暗的夜,宛如披上好的布匹。在林间不远处,晃着两只亮晶晶的点,映着叶声有些寂寥骇人。
但时逢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亮点,而是眼睛!
一双发光的眼睛!
时逢瞳孔猛缩。
再次眨眼时,那地方的眼睛,已然消失不见。
“没事,我没事。”时逢惊慌失色,要是先前的感觉都是巧合,那么这次他敢肯定。
走尸,是跟着他的。
那怪物……
时逢不敢往下想,思绪触及惊涛骇浪。惊恐定格脸庞,时逢扯着生硬的嘴角,转头对着李邱说:“仙人们还是快去复命吧,我瞧这走尸没那么简单,青山城不安全了。”
对比他,李邱就很泰然。
甚至不走了,引着大伙停下。
“青山城不安全,我们走后,那你呢?”李邱不紧不慢,娓娓道来,那身发白道袍在夜色下很显眼,“青山城幸存百姓少之又少,大多被各世家联盟庇佑,而你,独自来青山盼。”
“小伙子,够有胆量啊。”
老者笑眯眯的,眼角皱纹都勾勒着慈祥,“如今的悬壶阁就是众矢之的,帮悬壶阁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