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开,便不想了。
……
时逢是被摇醒的。
寒意充斥着狭小的空间,躺在坚硬如铁的地方,硌的他难受腰酸背痛。
但时逢不想动,长长重重的放出鼻息舒缓心情,却放不下强压心中的石头。他略微抬眸,瞟见上方被撩开的车帘——风就是卷携寒意从那儿进来。
这是马车车厢。
时逢没多大反应,被冠上“害了青山城”的名,又反抗时愿,被送走也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只是现在要送他去哪?
凉风习习,扑在少年脸庞,轻拍着衣袍满是血痕的躯体。时逢坐不住了,撑起身子起来,探出苍白的手撩开车帘一角,就这么瞥着眼看。
马车是个法器,漂浮在空中行走。以时逢的视角,只能看见灰暗的云聚集,挡住旭日遮住日光。
时逢分不清这是哪,看了会儿,便觉心烦意乱。好在,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
“少爷嘞,前头的地地就是古申州,咱们等哈入城,暂且在客栈歇息。”
马车外传来异声,带着浓重的口音,说话也口齿不清。
正当时逢用积分兑换灵力,做好准备蹲在窗边蓄势待发时,一只马头毫无预兆的从窗外伸了进来。
时逢:“……”
?
这是匹棕色的马,鬃毛特短,嘴巴特长。不像正常的马,显得尖嘴猴腮,有些吓人。
马头扭了扭,视线在车厢里扫视,发现躲在窗边的时逢。豆豆眼一亮,开合厚重的唇瓣,口吐人声,“少爷咧,你躲着嘎达干啥啊。”
“下头有个客栈,咱们去休息下,待会到古申州辽,你就放把火烧了我,这样我就回到主人身边了。”
时逢收回灵力,未回答,失重感突兀袭来,打的他措手不及,只得深深扣住车窗边框,以免掉下去。
“……你,你你的主人是谁?”时逢惊疑不定。
提起这个,马兴奋的嘶叫,“咱的主人当然系时大少啦,少爷你怎么痴呆的。”
时逢:“……”
这匹马说话好生难听。若是还有机会回时家,他一定要找时愿找这匹马讨过来,好好训他几番。
谈话几个来回,马车就平稳落地。甲片因太过用力而裂开,时逢微微松开手,窗边的马头就迫不及待杵过来,“少爷捏,把我牵去马厩,马厩,马厩马厩,咱得去马厩休息一下。”
说着还催促的跺了跺马蹄,引的车厢一阵摇晃。
时逢瞪了它一眼,径直下车。
荡的他要吐了,他才不会让这么一个畜生得偿所愿。
才飞了那么一小会儿,累死得了。
马看见时逢本兴奋不已,可看见时逢连个眼神都不给它时,发现不对了,“少爷?少爷嘞!累煞啦!咱飞了七天七夜呀!”
都飞了七天七夜,累不死。时愿的法宝就是赖用。
时逢泰然的眨眼,权当没听见,好好打量起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