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偏房通常是用来给侍从仆人来住,透光不好,光线不佳都是常有的事。
偏屋不大,勉强放下两张床,座椅什物等靠着墙面摆放。两张床中间房梁挂着线,线上挂着薄薄发黄的布,以此来隔绝地盘。
其中靠近门口的床榻上,坐着个银白衣袍的少年。
少年一只腿屈膝架在床榻,另一只支撑在地面。他两只手凑近脸庞,指缝中露出长长的穿绳,似乎拿着某物件。
暮溪风眼神迷离幽暗,唇畔发出“啧啧”水声。
不大好的光线投到他面容,映得眼底更加幽暗不明,宛如迷雾森林的深渊,叫嚣着吞食血肉。
“少——爷——我迟早抓住你。”
随着唇畔开合,少年低低泄出的话语。低喃出声,时逢听不清,看的却愈发心惊。顺着暮溪风的动作,能看见他唇畔。拉出明晃晃的银。丝。
暮溪风开口说话,给了那物件喘。息时间,白色的灵玉出现在手掌中,严重磨损的表面盖着层晶莹剔透地水光。
玉环中心更是重灾区,被他吸。吮的波光粼粼,显得里面的杂物异常明显,像是剔透可口地糖葫芦。
暮溪风没察觉到偷窥的视线,依旧吮着玉环。濡湿的舌尖自少年口中吐出,穿过最中间的圆,灵活扭转。唇瓣跟白色的环相抵,温热与冰冷交替。
浇的时逢心神难安,甚至大为震惊。仿佛被舔被吸。吮的不是玉环,而是他……
四肢感官如同苏醒,陌生莫名的酥。麻。感觉涌上心头,蚂蚁啃食般细细密密骨髓,奇异的感觉炸开。
尤其是看到暮溪风这么对待自己的玉环时,这个感觉越发明显了……
所以暮溪风这是做什么?
他疯了吧!
替而代之的强烈被冒犯感混合怒气冲到头顶,时逢先前忧心的事,全然被火气烧的一干二净。
暮溪风就这么恨他?他遗失的玉环都不放过,要被吞。吃入骨?那他本人不是就是要破皮啖肉!
暮溪风年纪不大,心思不小。白费他之前对他那么好!时逢气急的结果就是推门而入,打的里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暮溪风却是不慌,像是知道门外人而特意做给他看的般。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将玉环收回,紧贴着胸膛心口。
“少爷回来了,好久不见。”暮溪风气轻柔,眼底闪烁稀碎的光亮,少年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房门大开,稀少的光闯进房屋,时逢站在暮溪风面前,光就跟他镀了层金般亮眼。暮溪风早就换好表情,无辜的看着时逢。
时逢本就火气大,进门后再看见对方故作乖巧,连腿都不屈,睁大眼睛端正坐着盯他。这幅模样无疑是火上浇油。
“好好说话不会吗?”时逢正是烦心头上,“不会说话,我看你这张嘴也别要了,免得去做些不干净的事。”
话到这里,极具暗示讽刺。
偏生暮溪风要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不干净的事?少爷是指……”
他说着自个儿先破功,唇角高扬,好整以暇地望着时逢,等待他开口接下文。
时逢哪会如他所愿,且不说方才那一幕给他的震惊程度,就丢失的玉环被人拿去舔舐这件事是什么好事吗!
在暮溪风目光下,时逢臊的满脸通红,胸膛起伏,唇畔吭哧吭哧吐出热气,那双勾人心魄地眸,纯洁的秋水沾染的深深怒意,宛如秋季红枫飘落。
“你自己心底清楚!”他恶狠狠的说。
同时又忍不住想起在看到暮溪风攥住他衣衫睡觉的那次,顿时手臂疙瘩四起,眼前不自觉浮出梦境里的内容,被恶心的不要不要的,跟吞了苍蝇一样。
暮溪风道:“少爷不说,我怎得知道。”
他故意幽怨的瞄了时逢一眼,强压下心中激动。他已拜入剑宗门下,甚至在之前就会法术,哪里感受不到门口有人。
暮溪风对时逢怨,怨这家伙上次捅了李邱就跑,分明他已经争取到更好的方法,说不定能一起去剑宗。但时逢却不领情我行我素。